都说大实话最伤人,许大茂那番话,句句扎在她心窝子上,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看著许大茂走远的背影,聋老太太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力。
杨厂长跟她断了来往,王主任、易中海、傻柱全进去了,四合院、街道办、轧钢厂……她一个靠山和帮手都没了。
如今她就是个孤零零的小脚老太太,谁还把她当回事?
想到这儿,老太太心里一阵后悔。
要是当初拦著点,不让易中海把周瑾逼得那么狠,现在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还是那个受人敬重的“老祖宗”。
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她摇摇头,拄著拐杖慢慢走进拘留所。
不管怎么说,明天易中海他们就要被押送去大东北了,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会见面。
於情於理,她都该来送这最后一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谭翠兰。
谭翠兰只判了一年,明年就能出来。
老太太往后还得指望她伺候呢。
所以今天这趟,表面功夫必须做足,得让谭翠兰还像以前那样敬著她、养著她。
要不然,她真不愿意受这罪跑这么远。
四合院周围的车夫早被她得罪光了,就她这双小脚,就算坐公交也得折腾半天。
今天她可是拦了辆三轮车,先付了钱,直接把来回的钱都给了,这才被送过来。
她当初之所以故意赖掉车夫的车钱,其实也是存了长远的心思。
一个孤寡老太太,就算手里真有点家底,哪敢隨便露白?
否则说不定哪天就悄没声地“没了”,连怎么死的都说不清。
再说了,如今没了依靠,她更是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死死攥在手心里,半点不肯松。
进了拘留所,聋老太太先去看易中海。
就算心里最看重谭翠兰,表面文章还是得做。
其实易中海现在已经不对聋老太太抱什么希望了。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人心里都清楚。
他明白自己对老太太已经没用了,估计早就被当成弃子。
所以听说聋老太太来看他,易中海既震惊又纳闷,但还是跟著狱警出来了。
明天就要去东北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年,他也不想当个糊涂鬼。
一见面,易中海就激动起来:
“老太太!您怎么才来呀!我……我这一辈子全完了啊!”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中海呀,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