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当年小杨在保定那边……哎呀,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些乱七八糟的。
到时候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那可就不能怪我老太太不小心了。”
李秘书听著这赤裸裸的威胁,心里一阵冷笑。
果然被杨厂长料中了!这老虔婆不仅不念旧情,还想变本加厉地拿捏、威胁!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等聋老太太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太太,你这嘴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说什么,想怎么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们管不著。”
他往前微微倾身,盯著聋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把杨厂长交代的话,清晰地传递过去:
“不过,杨厂长让我提醒你一句:別忘了你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真要是把你心里想的那些陈年旧事抖落出来,把事情闹大了。
对杨厂长来说,他並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
现在他有大领导赏识,有组织信任,最多就是接受个调查,挨个处分,耽误几年提拔进步而已。
伤不了筋骨。
可你自己呢?你那点陈年旧,还有你这『小脚老太太的来歷底细,经得起查吗?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在四合院里当老祖宗了,而是得去该去的地方,好好反省反省。
说不定……还能跟你精心挑选出来的易中海、何雨柱他们,在里头做个伴呢!”
“话,我就带到这儿了。”
李秘书直起身子,“至於怎么选择,是安安分分在四合院里养老。
还是想鱼死网破,那就是你老人家自己的事了。”
他最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杨厂长希望,你能做个……聪明人。”
说完,李秘书不再停留,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轧钢厂大门內。
聋老太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僵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
完了……彻底完了。
杨厂长这条线,断了。
不仅是断了,还反过来被警告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看轧钢厂的大门,再看看来时的路。
没有三轮车愿意拉她,杨厂长这条路也走绝了。
谭翠兰要一年后才出来,这一年……她怎么过?
巨大的失落、恐惧和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紧紧攫住了她。
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钟,猛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脚疼,拄著拐杖。
用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几乎是踉蹌著,头也不回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逃去。
虽然依旧没有三轮车愿意载她,虽然回去的路依然漫长而痛苦。
但此刻,聋老太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四合院!
只有那里,那间住了几十年小屋,才能给她带来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至於以后……她不敢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