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经手的钱都是百元起步,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点財物。
第二次丟钱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明明记得自己秘密记录的帐本也是在这里的,可是新来的王寡妇有些缠人,他实在抽不开身,也只当是忘家里了。
结果当晚回到家又把这事给忘记了。
直到今天晚上,他打算把今天去老丈人家花的钱也记上,才发现帐本不见了。
那一刻,他紧张了。
他和媳妇两个人,把整个家里翻了个遍,连帐本的影子都没见著。
这才匆匆跑到轧钢厂,现在终於確定,帐本终是丟了。
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思考著究竟谁来过他的办公室。
这时候,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记录这要命的东西呢?
这帐本上记录的每一条都是他的罪证,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隨时都可能要他命啊。
到时候,不仅他要完蛋,不知道还要牵连出多少人来。
烟抽了三根,想来想去,这段时间,除了各种女人来过他的办公室,也就剩他那个外甥李为民来过了。
那个外甥,关係有点远,但是就是仗著这一点点的亲戚关係他们家找上门来,让给李为民安排个工作。
礼物没少带,又多少有点亲戚的人情,他便把李为民给安排在了宣传科。
哪知道这小子在外面仗著他的名头没少扯虎皮拉大旗为非作歹。
大错没有,小错不断,他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因为也没啥大事,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的事情,万一是是他干的……”
李怀德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
离开轧钢厂,李怀德直奔李为民家。
自从来了四九城,李为民家的院子也是他给安排的。
一个普通的小院,不大,但是好在独门独院。
李怀德这个人,要说贪財敛財、作风不正,那绝对一点不冤枉。
但是对自己人,也同样够意思。
李为民一家来了四九城,对李怀德的安排也很满意,过年过节也没少去家里拜访。
敲开李为民家的院门,开门的正好是李为民。
“老舅,您咋来了,快到屋里来。”
李为民十分高兴,李怀德没来过,今天头一次,这么晚了,看样子肯定是有事。
李怀德看了一眼北屋,李为民父母还在屋里。
他拉著李为民出了门,躲到旁边一个避风的小胡同里,这才目光灼灼的盯著李为民。
虽然天色黑暗,但是两个人相距不过一尺,李为民还是能看到李怀德的严肃的目光。
“为民,我问你,你有没有从我办公室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李怀德严肃的问道。
听到李怀德的话,李为民心中一惊,李怀德平时温文尔雅,看似脾气好,可是生气起来他可是见过的。
这时候他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