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崢压著怒火,咬著牙道:
“说正事,转移的事,都议一议。”
轧钢厂的案子闹得太大,整个四九城都被搅动得风声鹤唳,他们必须儘快换个藏身之处。
“人走容易,东西难带啊。”
江烬瘫在墙角,声音里满是无奈。
眾人纷纷点头,面露难色。
和很多特务一样,坏心眼子不少,但是谋生手段缺缺。
一旦背后给不了支持,日子立马开始过不下去。
能找到稳定工作,一方面谋生,一方面继续执行任务的特务很少。
尤其是他们这种,以搞破坏为主的特务,换隱藏地点更是常有的事。
直接成了人人喊打的地下老鼠。
这次本想著在轧钢厂搞波大的,多少算立功表现,怎么也能多要来点支持吧?
结果好处没得到多少,还惹了一身骚。
现在为了不被抓到,只能想办法转移,然后继续隱藏。
他们可以偽造身份证明和介绍信,分批离开。
可屋里那些电台、机密文件,却难带走。
一群人闷头商量了半晌,也没琢磨出个妥当的法子。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时,角落里,一直默默无闻的沈彻终於动了动身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和这群人不一样。
他原来也只是个普通当兵的,当初被这群人花言巧语哄骗入伙。
原以为能跟著吃香喝辣,谁曾想,落得个顛沛流离的下场。
自打进了伙,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好日子没捞著半点,要命的差事倒是一件没落下。
沈彻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
“那个……报告陆队长,我或许有地方,可以藏这些东西……”
陆崢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你確定?这些东西,但凡泄露出去一星半点,咱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他实在有些担心。
沈彻跟著他们干了不少事,却终究没受过专业训练,做事难免毛躁,平日里也只被当成外围成员使唤。
沈彻却挺直了脊背,语气无比篤定:
“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