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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选才有道 有人才方可谋事(第4页)

李鸿裔看到这里,忍不住拿起笔在上面戏题道:“妙曼娥眉侧,红蓝大顶旁,尔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写完,扔下笔就出去了。

曾国藩送走客人,回到书房,看到新题的文字,叹声说:“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就让左右招呼李鸿裔,这时李鸿裔已经不在衙署中了。

曾国藩令人拿着令箭到处去找,最后在秦淮河上的花船中找到了他,带了回来。曾国藩指着他所写的问道:“是你干的吧?”

李鸿裔只好老实地回答:“是。”

曾国藩说:“这些人都是些欺世盗名之流,言行一定不能坦白如一,我也是知道的。然而他们所以能够获得丰厚的资本,正是靠的这个虚名。现在你一定要揭露它,使他失去了衣食的来源,那他对你的仇恨,岂能是平常言语之间的仇怨可比的,往往杀身灭族的大祸,就隐伏在这里边了。”

李鸿裔敬畏地接受了这番教诲,从这以后,也就慢慢地收敛了自己,不再敢大言放肆了。

2。轻薄的人

一个人最忌的就是轻薄浮浅,没有内涵,几番接触之后,就会使人感到俗不可耐,甚至令人生厌。大凡有一定学识或修养的人,都能够沉着稳健,谦谨坦**。

曾国藩对于轻薄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他说:

大凡人寡薄的品德,大约有三端最容易触犯:听到别人有恶德败行,听得娓娓不知疲倦,妒忌别人的功业和名声,庆幸别人有灾,高兴别人得祸,这是薄德的一端;人受命于天,臣受命于君,儿子受命于父,这都是有一定之数的,但有些人不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身居卑位而想尊贵,日夜自我谋划,将自己置在高明的地方,就像一块金子,冶炼时自认为是莫邪、干将一类的宝剑了,此是薄德的第二端;胸中苞蕴着社会上的清清浊浊、是是非非,但不明确去表示赞成或者反对,这本来是圣人哲人的良苦用心,如果要勉强去分什么黑白,遇事就激动张扬,这是文士轻薄的习气,娼伶风流的形态,我们这些人不体察就去效仿它,动不动就区别善恶,品评高下,使优秀的人不一定能加以勉励,而低劣的人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是薄德的第三端。我现今老了,这三端还要加以防戒。

曾国藩在其人生经历中,最反对那些幸灾乐祸、狂傲自大、妄断是非、自以为是的人,他是一个极富怜悯心的人,一些有功业名声的人遭了灾难,即使在戎马倥偬自身难保的艰难岁月,他也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而是尽量地给予接济和照顾。

咸丰年间,曾国藩驻守祁门,当时的形势可谓险象环生,储备极其困乏,这是他一生行军中最苦难的时候。一天,他忽然想起安徽那一带多有经学大师,遭受战乱,颠沛流离,生死都不知道,于是派人四处寻问,生存的人给以书信,约他们来军中的幕府相见,死去的人对其家小给予一定的抚恤,索取他们留下的文章保留。

至于轻薄的第二端,曾国藩特别地指出了其危害:骄傲是最可恶的一种德行,凡是担任大官职的,都是在这个字上垮台的。指挥用兵的人,更应警惕骄傲和懒惰的习气。在做人的道理上,也是骄、惰这两个字误事最多、最大。

阁下昔年短处在尖语快论,机锋四出,以是招谤取尤。今位望日隆,务须尊贤容众,取长舍短,扬善于公庭,而规过于私室,庶几人服其明而感其宽。

也就是说,他主张精明必须与宽容结合,而且要以尊重别人为前提。为人、为官、治世、为政如能戒此三端,必当受益无穷。

用新型人才激发团队活力

曾国藩主张经世致用,反对死读书,书读得多并不一定就是人才。

1。重用新学人才容闳

曾国藩清醒地认识到当时的中国在科学技术上的落后现状,因此主张洋务,并注意搜罗科技人才,一方面向朝廷上奏,请选择一批品学兼优的六部官吏和新科进士来安庆,他将视其才情,量才而用;另一方面广贴告示,多发书信,向全国招延人才。

听说两江总督曾国藩如此爱贤如渴,爱才如命,短短的几个月里,人才涌集到安庆这一弹丸之地。

容闳是新学人才的佼佼者,他就是被曾国藩求才的诚意打动留下来负责洋务的。曾国藩幕府的庞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自己所著的《西学东渐记》中说:“几于举全国人才之精华,汇集于此。是皆曾文正一人之声望道德,及其所成就之功业,足以吸引罗致之也。文正对于博学多才之士,尤加敬礼,乐与交游。”

容闳7岁时便在澳门跟随英国传教士古特拉富夫人读书,19岁时到美国耶鲁大学深造,在美国学习了8年,回国后有一腔报国的热情。他先是对太平军抱有一定的期望,他在香港时向洪仁圩提出七点建议:一、组建良好军队,二、办武备学堂,三、建海军学校,四、建人才政府,五、创办银行,六、以《圣经》为主课,七、设立各种实业学校。

不久,他和两个美国传教士一起到太平天国统治的地区考察,在苏州、常州等地,他亲眼见太平军军纪好,人民安居乐业。见此情景,他很激动,一到天京就与太平天国的高级官员接触,可是他失望了,他发觉那些天国要员们一个个观念陈腐,见识鄙陋,并且争权夺利,结党营私。容闳断定这帮人成不了气候,觉得自己在太平天国混没有什么前途,就悄悄离开了天京。

李善兰、华蘅芳、徐寿等近代中国科技史上有名的几位科学家,都早闻容闳的大名,他们就向曾国藩推荐。

李善兰是近代中国的数学先驱,他在曾幕府先后工作8年,不但为曾国藩设的江南制造局解决了许多实际问题,还翻译了许多西方数学著作,为中国的近代数学发展奠定了基础。数学家华蘅芳也在曾国藩幕府中呆过。徐寿被称为中国近代化学之父,他和儿子徐建寅在曾国藩府中生活过一段时间,特别是在办洋务、设立工厂方面,他起到了关键作用。由这些人推荐,曾国藩当然恨不得很快把容闳招过来,他接连向容闳写了三封邀请信,容闳才过来。

曾国藩看过那份上书,对七点建议中除《圣经》为课这一条外,其它六条都接受,他说:“洋人的轮船、枪炮的确比我们厉害,我们要向洋人学习。你提出办学校,这是个好主意。你是个人才,国家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请求你在我手下当一名将官,你接受吗?”

容闳说自己从未经过军旅之事,也没学过军事学,所以做军官不能胜任。他的诚实更打动了曾国藩,曾国藩生怕他离开,继续请求容闳在他的幕府里做点事,容闳答应了。

不久,容闳向曾国藩建议,仿照洋人的办法建一个制造机器的机器厂,制造各种各样的机器,有了这样一个机器厂,过个十年八年,就可在全国各地建造许许多多的工厂。曾国藩非常激动地答应了。于是,中国第一个军械所在安庆诞生了,洋务的理论主张,终于走上了实践的轨道。

2。重用外交、科技人才

外交、科技人才是一种新的人才,在曾国藩之前,清朝政府还没有和外国建立近代意义上的外交关系。从郭嵩焘担任第一任驻英公使开始,近代的外交活动才逐渐展开。这一阶段的外交家,多与曾国藩有着密切的关系。

曾国藩的长子曾纪泽曾任驻德、驻俄公使,在维护祖国的尊严和民族利益上做出过重要贡献。此外,著名外交家薛福成、黎庶昌、陈兰彬等,都是曾国藩的幕僚。

曾国藩虽是通过科举正途成长起来的封建大官僚,但他内心早就对科举取士的方式有些异议,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一些真才实学者并不是埋首书本的人,而是走出书本、形成个人见识的人。

于是,他毅然从八股文中走出,留心时务经济,他还把自己这种认识体会告诉家人朋友,希望晚辈不要役役于科举,做什么官。考试能够选拔出人才,但中举、中进士的不一定都是人才,落选的也不都是庸才。

正是基于这种观点,曾国藩拓展了他的取才范围,使一些并不是科班出身的人,其才华得以施展,有幸成为国家重要的新型人才。

例如,薛福成就是一个落弟秀才,但他的思想前卫,把中国摆在全球的位置进行考量,提出不少真知灼见的图强主张,很合曾国藩的想法。薛福成说:“我们也要造铁船,也要制利炮,非如此,则不能守御海疆,则不能保国保种!”他建议把安庆的军械所移到开放前沿城市上海,并且把它十倍百倍地扩大。曾国藩问容闳意见如何,容闳认为上海地处海隅,便于铁船试航,十分称赞薛福成的眼力。

一个落弟秀才有如此作为与见地,莫不与曾国藩善于发现、敢于起用、激励培养有关。

曾国藩“中兴得人”的“用”字功夫,体现着一种全新的理念:时代在不断前进,一个团队、组织要想“与时俱进”,同时代一起发展,就得不断吸纳新型的人才,使团队保持成长的活力和竞争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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