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点点头。
“要进来坐吗?”我习惯性地问。
“好。”
也是终晚进门,我才意识到我脑袋搭错了筋。
终晚家就在对面,不直接回家就行?
反而屋里乱七八糟,沙发上都堆了装满被子的收纳袋,有什么好邀请人进来坐的。
导致人领进来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安排。
好在终晚没觉得有什么失礼的,只问我可不可以把菜放茶几。
我说当然,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抱歉说我还有些书要收拾。
“我也来帮忙。”
她放下杯子起身跟着我一起到齐身高的两个并排书架旁。
“是这样分的吗?”
终晚蹲下学着我从架上取下我才包书皮看完没多久的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然后把书放到了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上。
“是的。”
但我过意不去,让她去坐着就好,她却说她今天运气好回来在地铁坐到了位置已经坐够久了,不想坐了。
“你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一个书架上的书取完分好类后,她边用胶带封着纸箱底边问道。
我看了一眼越来越空的房间,继续将另外一个书架上的书取下。。
“是,收拾完书搬完书架就不回来了。”
“哦。”
我按照刚刚的习惯把一个类别的垒一摞,然后接过终晚递来的纸箱,起身半跪着它们一本本放进纸箱里码放整齐。
稍后,搬运的工人会帮忙把打包好的书抱下去,再把我这两个书架直接抬进货车里。
它们是房里最后搬走的家具。
“谢谢。”
有终晚帮忙,七个书箱也很快打包。
我拿着剩下来的零星几本向她道谢。
她指着我手里的书疑惑:“不用装箱子里吗?”
我说:“没事,就几本,我到时候装背包里背着带走就好。”
终晚回道:“哦。”
我是后来才意识到她这段时间好像总说“哦”。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也常这样说。
但的确,当时的我太愚笨了。
所以愚笨到,终晚说想从我放沙发上的那几本书中借一本的时候,我看清名字,居然条件反射想的是英文书,对方看不看得懂。
全然忘了,她一个发英文期刊的医学博士,怎么英文水平也比自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