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木制杯垫,心想阙彧不愧是比我年长几岁,短短几次就将我看得透透的——我再是难和终晚回到一开始的样子。
毕竟我和她的交际真的太少,我们只是邻居……而这个身份也在不久后就要归零。
当然,这本质还是和我个人恶劣的性格有关,我一到线上,就不知道怎么主动找人聊天了。
和宋晗她们一起时是这样,和终晚一起就更是这样了。
她工作那么忙,又那么即时和重要……我不好打扰她。
我想拿手机转移注意力,又觉得太过失礼,于是看向窗外风景在心里敲鼓似的数着时间。
还好巨大玻璃窗外也确实有可以留住我视线的地方。
三百六十一秒后,我听到皮鞋踏地发出的令人心安的闷响在耳边停下。
“这是您的月下雪松,这是您的日光海滩。”
“谢谢。”
我们异口同声,随后不知道怎么她笑了,我看着她也笑了。
“你那杯味道怎么样?”
我尝了一口自己的,确实不怎么苦,青柠味道偏多。
终晚也用吸管小呷了一口她自己的:“还行,有点蓝莓味。”
我看着她酒杯下部的蓝色液体,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日光”部分的味道。
“那上面飘着的橙红色是什么味道,橙子吗?”
她将吸管稍微抽出一点插在“日光”中:“好像是茶和鸡蛋的混合液?”
“鸡蛋?”我皱了皱眉,“生鸡蛋啊。”
“嗯。”终晚微微颔首。
“能好喝吗……”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生鸡蛋能做进酒里。
虽然我喜欢吃拌饭里半生半熟的流心蛋,但真没勇气吞生鸡蛋。
即使我知道有无菌蛋这种东西。
“要尝尝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有点害怕。
虽然其实真正阻止我的哪里是生鸡蛋的味道,是害怕这样亲近的举动。
但终晚她相信我是真的害怕了,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于是我们又进入了新一轮的安静——比面试结束待在房间里等待成绩时,还让人坐立不安的安静。
我想原来刻意找话题聊是这样的,又想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和终晚作为“朋友”喝酒,闷闷喝了一大口。
“你喝太快了。”
热浪席卷脸庞时我听见终晚如是说。
我捏着酒杯:“还好,这个度数低。”
终晚却说:“那看来我也要喝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