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中,我有点明白阙彧强调的“表白”和“讲清楚”二者的区别了。
表白有更强烈地在一起的欲望,但讲清楚没有。
阙彧让我一直和我说责任,责任,兴许是想告诉我,克制。
克制对他人的,也克制对自己的。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为什么不能呢。林岸,你总是说我很好,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很好呢……”终晚柔声道。
“不,我没有那么好的。况且我让我们的友情变质了……还是以同性的身份。”
我想起先前终晚还体贴地让我留宿,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你为什么总要强调自己的性别呢?”终晚摇了摇头,“你早就和我说过,你喜欢女人的。我一直记得。”
“可那是做朋友的时候。”
“友情并不比爱情低级,况且我话都还没说完……”终晚拉过我的手,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手很冰,却我莫名安心。
“林岸,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也谢谢你的喜欢。但今天确实有点突然,我想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答你这个宏大的命题。”
原来是我太着急了,对方还没有拒绝吗?
我的心飞快颤了一下。
“嗯……”
“其次,林岸,我向你保证,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一定还会是朋友的。退一万步,即使我们以后的以后再次成为陌生人,你也要记住,这只和感情存在与否有关,和你的性别无关……可以吗?”
“……好,我记住了。”
“那……”终晚迟疑了一下。
“嗯?”我有些疑惑。
终晚羞赧地四顾,建议道,“我们要不先上去,这里蚊虫似乎有点多。”
“啊,抱歉。”
穿着长裤的我,都忘记了这件大事。
于是我们两人并肩一起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时,我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
正要和我说道别的终晚,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僵硬,走到我身侧问我,“怎么了”
我有些尴尬,指着门锁挠头说道,“我慌张跑下来……把钥匙留家里了。”
“你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我家的”终晚道。
“嗯。”
我回头看着终晚走进屋内,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
真好,至少今天大着胆子把话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