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18号才除夕嘛。”
嘴上信誓旦旦说着,我还是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
没记错。
“今年过年是要比去年晚些,但也不早了。”
“也是,票都要开售了。对了,终晚,你可别忘了买票。”
“什么?”终晚疑惑地看着我,倒是把我看得一头雾水,“飞机票、火车票……你过年不回家吗?”
终晚似乎有一秒的怔忪,而后我瞧见她走到牙石旁松手让树叶掉落进了灌木里,说道:“还没定。”
“我听你说不早了,还以为你定了。那可以开始去看看了,免得春运人多抢不到了”我嘱咐道。
有的车次是会比其他车好抢些,但要么是时间不够好,要么是行程太长,经停站太多。苝城没有直接回垣乡的火车,坐飞机也需要去景疆或翠宜换乘,每次节假日返乡时间上都要精打细算。
“嗯。你研究挺久了。”
“今年要回去嘛……没票就麻烦了。”
一千多公里,总不能开车回去,何况我压根儿没有牌照,也没有车。
“几号出发?”她问我。
我依着除夕数着手指往前推,“最晚17号,不然赶不上除夕。早的话,估计15、16号吧,那个时候的票好买些,还没有订,具体要看工作安排。”
“那定了和我说,到时候我送你去车站。”前一刻还在低头看手机的终晚抬头看着我说。
“不不不”我赶紧拒绝,“你回去也还要收拾行李什么的,不麻烦了。”
“不麻烦的”她继续道。
“这不好,你太客气了。我……”我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是客气,以为我们之间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这不是客气还是什么,我想反问,可终晚这句话来得突兀,像是赌气。
一时想不明白的我也不想了,连忙组织语言道歉。
绞尽脑汁也无外乎我这般,嘴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终晚是甲方就好了,我突然这样想,可能就不至于结结巴巴,再不济至少能说得条陈分明。
可如果对方是甲方,大好时光,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每次都让你送,怪不好意思的……你别生气。”
干巴巴地憋出最后一个字,我站在低着头,沮丧极了。
明明对方是好意,最后被我弄成了这样的场面。
难怪师父总是恨铁不成钢指点我说,可以顾虑,但不要太多。
现在,我是应该马上离开,还是继续站着……如果还有一个人在就好了。
“没有生气,你别紧张林岸”终晚碰了碰我的肩,见我抬头,皱眉斟酌着话说,“下次休假,我要离开苝城几天,就暂时约不了饭。”
“哦。”
可是这和之前的事有什么关系,我茫然望着她,我不明白。
“所以,我想着看节前能不能约一次,如果送你的话,我们应该是可以的。”
“是工作吗?”回过神的我松了口气,问道。
“不是,是去一个朋友那里。之前就约上了。”
“那我买好票和你说。”
我点了点头,终晚也点了点头。
而后,我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