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上升,锅底成圈的小气泡,逐渐升腾到水面破裂,我盖上锅盖,趁着间隙收拾起灶台,找了空的塑料口袋将带血的保鲜膜和各种食材废料装了进去。
终晚在我下姜蒜的时候敲了门,我急匆匆地走出厨房开门留下终晚关门,又忙不迭地回去,留着终晚独自关门。
“好香”换好鞋的终晚去了一趟盥洗室就来了厨房。
“饭已经好,菜马上”我左手端着滤好水的素菜,右手握着锅柄轻晃,等待时机下锅的时机。
菜上的水与锅中热油接触,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响动,刺激的油烟也开始骚动,怕被溅油的我微侧过头用余光看着,皱眉握着锅铲的手顺其自然向外移了移,拉开了和锅的距离,不曾想后撤的手肘差点撞上后面绕行的终晚。
“抱歉”我连忙迈腿向前挪了点。
厨房以前觉得挺大,还想着要是把更多的空间留给其他地方该多好,结果才添了一个人,就显得有些狭小了。
难怪以前看书说装修的时候,要思考做什么洄游动线。
“没事。林岸,我筷子也拿了。在餐桌等你。”
万幸终晚端的不是汤,我歉意地点了点头,言语间把燃气灶的火调大了些,加快了翻炒进度。
炒菜的时间没花什么,反而是因为聊天的缘故,吃饭的耗时还要相对长一些。
茶余饭后,我们俩瞧着天气尚好,于是约着去外面散步消食。
临近的公园实际不太近,需要坐两站地铁,因想着反正是休闲,我和终晚反其道而行之选择坐公交慢吞吞摇着去。
同我们一样着想的人不在少数,还有直接就带着吃食去的。
我和终晚沿着落叶的步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公园的一处池塘边。
池子的水是死水,枯黄的水草笼罩了快要结冰的水面,观不到什么鱼。
我瞧着池中间东支西垂互相交错的荷叶,想起了大师吴冠中笔下的枯荷。
“终晚,你帮我照两张好不”我起身把手机递给她,然后走到了前面池塘边。
“横着吗?”
“嗯,横着拍两张就好。”
“好啊。”
终晚举着手机向椅子侧后方退了退,半蹲着,“一二三……”
她让我换了姿势再来两张,我左手摸了摸抄在后背的右手手肘,试探性地换了一下重心,双手从背负状态垂到了身体两侧。
“多拍了些,你回去自己选。”
“谢谢”我飞快扫了下照片抬头盯着她邀请说,“终晚,你要不要来两张,我给你拍。”
“虽说少点湖心亭看雪的意境,也算是水墨画了……”
“好。”
说着,终晚站去了我先前的位置。
终晚指点我的时候,游刃有余,像极了专业摄影师。但轮到她自己,却是比剪刀手都犹犹豫豫的新人。
“这样可以吗,林岸?”她紧张地询问我。
“可以。”
躲在手机后的我,望着内里的人偷笑着点击屏幕。
我算是知道为何那日终晚能大大方方邀请我一同给票留下照片,却又拒绝我帮她在雪里留下影像了。
原来是早有伏笔。
岸上的桃花开得正盛,今天没有大风,我们继续往前走,看见什么好看的花啊、水啊,又拍了几段风景。
“诶,已经开始挂灯笼了?”瞧着手机屏幕里远处路灯上正在装挂的灯笼,我说道。
“马上就过年了”终晚弯腰拾起旁边椅凳上孤零零的树叶,举着它的叶柄拿在手里搓着旋转解释道,“这会儿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