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言清渐补充道,“要建立信息简报制度。每天收集各行业重要动態,编成简报送领导班子。我们不能只坐在办公室听匯报,要主动掌握情况。”
寧静插话道:“言局长,我建议建立领导干部下基层制度。每位局领导每月至少要有十天在企业一线,了解实际问题。”
“这个提议好!”言清渐讚赏地看了寧静一眼,“就按寧静同志说的办。我带头,这个月就去几个重点企业看看。”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初步明確了工作思路和分工。散会时,赵国涛和何慧珍明显比会前精神了许多。
“言局长,您这一来,咱们局的工作思路清晰多了。”赵国涛由衷地说。
何慧珍也点头:“是啊,之前总觉得忙忙碌碌,却忙不出成效。现在有了方向,工作就好开展了。”
送走两位副局长,办公室里只剩下言清渐、寧静和沈嘉欣三人。
寧静这才放鬆下来,笑著看向言清渐:“言大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您这第一把火就烧得不小啊。”
言清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不烧不行啊。全国工业一盘棋,咱们这个棋眼要是看不清楚,整盘棋都得乱。”
沈嘉欣给两人换了热茶,轻声道:“言局长,您昨晚没休息好吧?我看您眼睛都有血丝了。”
“整理那些资料到凌晨三点。”言清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不过值得。要不今天这会,还真开不出什么名堂。”
寧静心疼地看著他,但嘴上却说:“活该,谁让你逞能。那些资料,慢慢整理不行吗?”
“时不我待啊。”言清渐正色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全国各地都在修正大干快上,可基础条件摆在那里。咱们企业管理局要是不能发挥好统筹协调作用,会出大问题的。”
沈嘉欣轻声说:“院长。。。言局长,您要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得……”
“得,打住。”言清渐笑著摆手,“你们俩別一个鼻孔出气。我身体好著呢,熬个夜算什么。”
寧静白了他一眼,转而问沈嘉欣:“嘉欣,局里的同志们对新局长有什么反应?”
沈嘉欣想了想:“大家议论挺多的。有的说言局长年轻有为,肯定有新思路;也有的担心,技术干部出身,不懂行政管理;还有的……”她顿了顿,“觉得言局长升得太快,怕是背景不一般。”
言清渐哈哈大笑:“背景?我最大的背景就是党和人民的信任。”
“言局长,您別不当回事。”沈嘉欣认真地说,“机关里人际关係复杂,您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好。”
寧静点头表示同意:“嘉欣说得对。你现在位置不一样了,盯著你的人也多。一举一动都得注意影响。”
言清渐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明白。不过工作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只要咱们一心为公,就不怕別人说三道四。”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沈嘉欣开门,是一位年轻办事员。
“沈主任,重工业处送来一份急件,需要言局长签批。”办事员递上一份文件。
言清渐接过一看,是东北某钢铁厂发来的请示报告:因焦炭供应不足,高炉面临停產风险,请求协调解决。
“看看,问题来了。”言清渐快速瀏览文件,“沈主任,立刻联繫煤炭工业部和铁道部,询问焦炭生產和运输情况。寧静,你以局里的名义起草一份协调函,请相关部门优先保障该厂的焦炭供应。同时,请该厂自己也要想办法,比如寻找替代燃料,或者调整生產节奏。”
“是。”寧静和沈嘉欣同时应道。
“还有,”言清渐补充道,“把这件事记录在案,作为典型案例。以后类似问题,可以参照处理。”
沈嘉欣领命而去。寧静则坐在一旁,开始起草文件。
言清渐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说:“师姐,辛苦你了。都没多少时间看孩子,就让你这么奔波。”
寧静抬头,眼中泛起温柔:“说什么呢。能和你一起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思远和思静有淮茹她们照顾,我放心得很。”
提到孩子,言清渐脸上露出笑容:“两个小傢伙最近怎么样?”
“胖著呢。”寧静笑著说,“思静特別爱笑,一逗就咯咯笑个不停。思远倒是安静,像个小学究。”
“隨你,聪明。”言清渐打趣道。
“去你的。”寧静脸一红,低头继续写文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下午,言清渐召开了全局干部大会。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各处室的干部们都来一睹新局长的风采。
言清渐站在主席台上,没有拿讲稿,直接开讲:“同志们,今天是我到企业管理局工作的第三天。三天里,我看了些材料,和几位局领导开了会,对咱们局的工作有了一些初步认识。今天和大家见面,主要是谈谈我的工作思路,也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首先,我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企业管理局是干什么的?”
台下有人小声说:“管理企业唄。”
“对,管理企业。”言清渐点头,“但怎么管理?是坐在办公室听匯报、批文件,还是深入企业解决问题?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还是系统思考、统筹安排?”
会议室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