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给瀋阳工具机厂打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李振华,一听来意就乐了:“言院长,您可问著了!我们那机械手虽然粗糙,但干清洁这种重复性工作应该没问题。不过得根据你们的工件专门设计夹具。”
“能派人来帮我们改装吗?”
“没问题!我亲自带人来!正好也学习学习你们的电子束焊!”
放下电话,言清渐心情大好。他看向沈嘉欣:“这事你跟进。李工他们到了,你负责接待协调。”
“好。”沈嘉欣顿了顿,轻声说,“院长,您先吃饭,肉要凉了。”
言清渐这才继续吃饭。红烧肉燉得酥烂,肥而不腻。他忽然想起什么:“小沈,你吃了没?”
“吃了。”
“真吃了?”言清渐看著她,“上次你就骗我,说吃了,结果胃疼一下午。”
沈嘉欣脸一红:“那次是意外。。。。。。”
“这次我看著你吃。”言清渐从抽屉里拿出个备用饭盒——这是秦淮茹给他准备的,怕他忙忘了吃饭,里面常备饼乾点心。他倒了半盒给沈嘉欣,“坐下,一起吃。”
沈嘉欣只好坐下,小口小口地吃。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过了一会儿,言清渐忽然说:“小沈,你来院里也一年多了吧?”
“一年零四个月。”
“想没想过换个岗位?比如去研究室搞技术,或者去培训班当教员?”
沈嘉欣手一顿,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慌乱:“院长,我。。。。。。我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言清渐赶紧解释,“你做得非常好。我是觉得,你能力很强,一直做秘书有点可惜。应该有个更能发挥的平台。”
沈嘉欣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能跟著您做事,能学到很多东西,也能。。。。。。也能帮上忙。”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而且秘书工作很重要。协调各方,传达落实,没有这个岗位,很多事就运转不顺畅。我愿意一直做这个工作。”
言清渐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他何尝不知道沈嘉欣的能力,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但有些话,不能说破。
“好。”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那你继续做。不过以后別光顾著工作,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这是命令。”
“是。”沈嘉欣笑了,眼角弯弯的。
第二天,瀋阳的李振华带著两个人来了,还拉来一台半人高的机械手。说是机械手,其实结构很简单:一个底座,一个旋转臂,一个三指夹具。动作靠凸轮和连杆控制,有点像放大版的玩具。
“別嫌粗糙,”李振华拍著机器,“力气大,动作准,干活不知疲倦。我们用它搬运五十公斤的工件,稳稳噹噹。”
焊接实验室里,老赵和梁工围著机械手看。梁工提出关键问题:“清洁需要多种动作——夹持、旋转、移动、还有擦拭时的微小振动。你这机器能做到吗?”
“加装附件就行。”李振华很自信,“我们在夹具上加装气动振动器,模擬人工擦拭的抖动。旋转角度可以调,移动速度可以调。你们给个动作流程,我们编凸轮。”
说干就干。焊接实验室腾出一角,李振华带人改装机械手,老赵和梁工设计清洁流程。沈嘉欣跑前跑后,协调工具、材料、零件。
第三天,改装完成。机械手夹持著一件卫星部件,先浸入超声波清洗槽,然后移到丙酮喷淋工位,喷淋的同时夹具高频微振,最后送入真空烘烤炉。整个过程自动完成,用时四十五分钟——比人工缩短一半多,而且更均匀、更彻底。
“太好了!”老赵兴奋,“这样每天能多干两件!六月底交付没问题了!”
李振华也高兴:“这机械手在你们这儿算是找到用武之地了!我们回去也照著改,专门做清洁工位!”
言清渐来看演示,满意地点头:“李工,你们这机械手,应该写个技术报告,登在协作网简报上。全国多少厂需要这玩意儿。”
“写!一定写!”李振华拍胸脯,“不过得你们帮著润色,我大老粗,写文章不在行。”
“让小沈帮你。”言清渐看向沈嘉欣,“她最擅长把技术语言转化成通俗文字。”
沈嘉欣笑著应下。
產能问题解决,焊接实验室开足马力。三班倒,人歇设备不歇,每天能完成六到七件合格部件。照这个进度,六月底前交付两百件绰绰有余。
五月中旬,培训班第三期招生开始。这次报名异常火爆——技术交流会的效果显现了,各地厂矿都抢著送人来学。计划招五十人,报名表收了二百多份。
孙建国看著堆成小山的报名表,又喜又愁:“这么多好苗子,不收可惜,收了又没地方住。院长,咋办?”
言清渐早有打算:“分两批。第一批五十人,七月开班;第二批五十人,十月开班。中间空三个月,正好把培训基地扩建一下。”
“那教员呢?我一个人可教不了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