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和父母的合影,去年照的。照片里,她站在中间,父母在两边,都笑得很开心。
“你父母看著很和善。”言清渐说。
“嗯。”沈嘉欣走过去,“我父亲是工程师,母亲在教育部工作。他们就我一个女儿。”
“那你是掌上明珠了。”言清渐笑道。
沈嘉欣也笑了:“算是吧。他们总担心我,觉得女孩子一个人不容易。”
“你工作能力强,独立,他们会放心的。”言清渐说著,转身往外走,“好了,咱们走吧。”
沈嘉欣走在后面,看著言清渐的背影,心里满是柔软。他能进来坐坐,能看看她的房间,能和她说几句家常话——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心里都是珍宝。
到了研究院,两人立刻投入工作。会议纪要要整理成正式报告,技术建议要形成具体方案,还有给部里的匯报材料要准备。
一忙就是一整天。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了饭,下午继续。言清渐的办公室不断有人进出,匯报工作的、请示问题的、送文件的。沈嘉欣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处理,该记录的记录,该安排的安排,该挡的挡。
傍晚时分,材料终於整理好了。言清渐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长舒一口气:“总算弄完了。小沈,今天辛苦你了,下班吧。”
“您也早点休息。”沈嘉欣收拾著桌面,“这些文件我明天一早就送到部里。”
“好。”言清渐站起身,穿上大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您早点回家吧。”沈嘉欣说,“家里肯定等著您呢。”
言清渐看看表:“还早,送你回去再回家也不迟。走吧。”
沈嘉欣不再推辞。两人走出办公楼,天已经黑了。四九城冬天的夜晚乾冷,但星空很亮。
一路两人都沉默著。快到宿舍时,言清渐突然说:“小沈,下周我要去趟上海,有个技术交流会。保密性质,你准备一下,可能要去三天。”
“好的。交流主题是什么?”沈嘉欣立刻应道,“我今晚就把需要的材料整理出来。”
“不用。。。只需带好记事本。”言清渐说,“你今晚好好休息。”
到了宿舍门口。言清渐有些疲倦,:“我走了。”
沈嘉欣心里一暖:“谢谢您。那……您路上小心。”
沈嘉欣站在窗前,看著言清渐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他送她回来,挥手道別——这些细微的举动,在她眼里都是关怀。她知道,对言清渐来说,这可能只是对秘书的照顾,是基本的礼貌。但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白天婚姻”里的温馨日常。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珍藏的笔记本——不是工作用的,是她私人的。翻开,在最新一页写下:
“1958年12月,重庆归来。確认爱他,深爱。但爱不是占有,是陪伴。以秘书之名,做他的『白天妻子。看他工作,为他分忧,在他疲惫时递一杯茶。此心足矣。”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放回抽屉。
窗外,四九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她知道,此刻言清渐已经回到那个四合院,回到他的妻子和孩子身边。那里有温暖的笑声,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家的气息。
而她这里,只有一室冷清。但她不觉得孤单。因为她心里装著他,装著这份不求回应的爱,装著“白天妻子”这个只属於自己的秘密身份。
沈嘉欣走到窗边,望向四合院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她知道在那个方向。
晚安,言院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又可以以秘书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开始新的工作。
这就是她的幸福,独一无二的,深埋心底却充盈全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