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縈闻言,瞥了一眼身边的梁翊之,抱怨道:“您问他吧。一路上不是嫌我走得太慢,就是说我体力太差,好好地观光,倒像拉练似的。”
儘管事实是,崎嶇难行处,梁翊之的手始终稳稳地扶著她。
不仅扶著,在没人的地方,还不老实。
著实让她身临其境地体会了一把大自然的延绵起伏。
梁翊之因她的话笑了起来,“你平时不在实验室,就是在家里睡觉,让你亲近大自然,不好吗?”
两人这番看似相互抱怨,实则亲昵的互动,让沈若芙像喝了一碗老陈醋一样酸得不行。
她忍不住轻声细语的话中带刺道:“翊之哥夫妻相爱,好让人羡慕。不过,让长辈饿著肚子等这么久,总是不太好的。”
季縈转眸看向她,唇角弯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浅笑。
“沈小姐这番话讲得真好。但愿你在要求別人的时候,自己也能言行如一,別把『教养都放在嘴皮子上。”
沈若芙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沈夫人这回没有替养女说话,只平和的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上菜吧。”
沈景修特意点了这里的蘑菇燉盅,每人一个,十分鲜美。
最后一道端上来的菜是上汤虾丸,是这里的特色菜。
沈夫人有意缓和和季縈之间的疏离,盛了一碗给她。
“这是用药泉水养的湖虾做的,听说有些滋补的效用,你尝尝。”
季縈垂眸,心下雪亮。
端上这碗菜的始作俑者,恐怕又是沈若芙。
季縈面色如常地用勺子搅了搅汤,舀起一颗虾丸,寻思著怎样把这碗汤打翻。
而沈若芙已经紧紧地盯著她,只要她不吃,八成就能確定她的身份。
就在季縈正要把虾丸往嘴里送的时候,身旁的梁翊之忽然倾身过来,低声道:“先餵我。”
季縈顺势將勺中的虾丸递到他嘴边。
他从容吃下,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你尝尝。”
季縈嫌弃地將勺子放回碗里,“你吃过的让我吃?我才不要。”
梁翊之挑眉,眼底漾开一丝戏謔,“我吃你口水的时候,可没嫌弃过。”
一句话让季縈霎时红了脸,轻轻掐了他一下,低声嗔怪,“你胡说什么……”
在两人的打情骂俏中。这碗虾丸终究是被搁置在了一边。
又一计不成!
沈若芙生著闷气,將面前的蘑菇燉盅喝了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