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劝道:“梁董,若您真有此意,夫人那边务必得瞒得稳妥。否则,只怕又会像前几位一样销声匿跡。”
梁维岳喝了一口茶,目光深沉难辨,语气却平淡无波。
“今天的茶泡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多加绩效。”
……
警方去晚了。
他们赶到綺梦居时,温聆雪已闻风而逃。
但现场提取到的指纹与运动鞋上遗留的半枚痕跡一致,也与铂景湾中提取到的指纹相符。
至此,她杀害张承的嫌疑大幅上升,被警方正式列为通缉对象。
而短短三天时间,宸硅集团也风云骤变。
黄昊然以一项“自主研发”成果力爭为实验室增资,眼看集团主业即將走出困局。然而顾熠却在董事会上强烈反对拨款,隨后集团竟突然爆出资金炼断裂。
结果调查发现,除了实验室之前就吃掉了公司大笔投资外,顾熠更私下转走巨额资金用於贿赂靠山,导致宸硅陷入財务危机。
此前几乎掌控全局的顾熠父子,转眼沦为眾矢之的,而原本就已边缘化的顾宴沉也难以挽回颓势,宸硅集团正式面临破產困境。
妄渊居。
顾熠气得把房间里的摆设都砸了一遍。
顾恭看不去,劝道:“他说不管你了,那是他以为宸硅要破產了,咱们没钱给他了,可是咱们不是还没倒吗?还有希望的!”
顾熠抓住他的衣服,赤红著眼质问他,“不是你一直说宸硅有的是钱吗?这才多久就资金断裂!顾家是琨市首富,那钱呢?”
“钱当然有!”顾恭挣扎著扯回衣领,“只怕大部分还在老太太手里攥著,根本没放进公司!”
他喘了口气,又阴惻惻地道:“这次的事不简单,公司里肯定出了內鬼!”
“內鬼?”顾熠冷哼一声,按了一下遥控器,“我已经找到了。”
暗室门开,只见黄昊然被悬空吊在梁下,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顾恭诧异,“怎么会是他?”
“从我们接手宸硅,他就不停地让公司给他的实验室投钱,公司现金流他用去一半,他不是內鬼还能是谁。”
说完,他看向黄昊然,“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是季縈。”黄昊然有气无力道。
“她想干什么?”
“让晨曦……破產。”
顾熠恼怒地冲顾恭吼道:“听见没?我们从头到尾都被她算计了!”
顾恭脸色铁青,“这个女人留不得,当初就不该心软。”
顾熠冷笑,“你真以为她一个人能做到?她和顾宴沉根本是貌离神合,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顾恭诧异,“他们不是一直闹得很僵吗?”
“那都是演给我们看的!”顾熠咬牙切齿,“他们根本不需要商量,一个眼神就懂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默契得可怕!”
他攥紧拳头,眼中涌起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