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跟一个野生嗩吶吹手斗气,没一点意思啊。
输了不露脸,贏了也完全正常。
可这时,人群中,身为女方父亲的周贵生却叫住赵寧,叼著烟,一脸笑呵呵道:
“你娃是李家沟老赵家的吧?”
赵寧闻言,转身看向说话的周贵生,嗯了一声,道:
“周叔,有事?”
“你来都来了,就在我们村吹一曲,让我们村里人也听听,三年多没听的你们赵家嗩吶,是不是还是原来那个味儿。”
赵寧抬手挠著头髮,眼神朝刘二娃瞧了一眼,又目光一转,看向周贵山。
这啥情况?
周贵山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身子一拧,眼皮抬起瞥了一眼身为一大家子人的周贵生,迈步就从人群中钻进了院里。
至於跟著周贵山的其余吹手,倒是还依旧立在原地,朝著赵寧叫囂道:
“李家沟来的,吹一段儿让我们大傢伙儿听听。你这赵嗩吶的孙子,该不是不会吹《百鸟朝凤》吧?”
有人刚说完,立马就听跟前一人撇著嘴附和道:
“估计是不会,不然早吹上哩。”
赵寧闻言,眉头当即一挑,这是瞧不起人啊。
他原本是不想跟周桂山斗气,一则是觉得没必要。
二则,周贵山的媳妇是白红丹,总得顾著点她的面子。
搞得难看了可不好。
但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葱,一个个还叫嚷上了。
敢情上次在白沟村里,他们是早都忘记了。
赵寧二话不说,举起嗩吶,站在眾人面前,鼓足气儿,直接就吹奏起来。
嗩吶的声儿一响,嘹亮且清脆的音色,瞬间似大刀一般,朝著那几个吹手,迎面飞去。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老子不出手,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赵寧手指按著嗩吶的音控儿,不断变换间,轻盈欢快的《百鸟朝凤》第三段,直接吹了出来。
剎那间,那几个人听得直接目瞪口呆。
一个个面露惊骇,眼珠子大睁,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別人不知晓赵寧会不会,可刘二娃,白红丹,以及周贵山三人,是清楚的。
赵寧不但会吹,而且吹的还比周贵山要好听,且强。
而周家山村里的人,这会儿一个个盯著赵寧,听著那嗩吶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