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是老爷『头七。
昨晚上,他跟父母在王寡妇母女俩走后,就和弟弟妹妹,都来了爷爷这边。
二爸一家也来了。
只有在乡里公社的大哥没回来。
爷爷也没说啥,毕竟老爷的丧事才过去没几天。
大哥在公社,总不能见著天儿地往回跑。
昨晚上没吹嗩吶,『二七自然是要吹的。
老爷去世时,他没在跟前。
但是,老爷丧事的时候,他一直在。
尤其是老爷出殯那天,天下著雪,他还吹了一曲《百鸟朝凤》。
可老爷他真的是走了。。。。。。。。。。
赵寧低著头坐在灶台前,一言不发,爷爷坐在炕上抽著烟,也不说话。
奶奶忙前忙活张罗著早饭,窑洞里静的只能听见柴禾燃烧的噼啪声。
两个多小时后,赵寧在爷爷家吃过早饭,歇了会儿,就將嗩吶倒揣在身上,猫著腰回家去了。
一连几天,赵寧每天都早早起床练嗩吶。
家里的嗩吶传给了他,赵家嗩吶的名声往后就靠他了。
这事儿马虎不得。
以前肩上没担子,但现在有了。
早上虽然还是冷,可咬著牙也得坚持。
因为这不光关係著家里家传嗩吶的延续,还关係他往后靠这门手艺谋生。
下午时候,天还没擦黑,赵寧就见大哥冒著雪从乡里回来了。
雪是下午开始下的,又大又猛,腊月二十八了,公社的人也回家过年去了。
大哥不用做饭,自然也就能回来。
“大哥。”
赵寧喊了一声,抓起笤帚,站在窑洞门口,帮大哥將身上的雪扫掉。
弟弟和妹妹立在一旁,正从大哥手里接东西。
大哥回家,带了不少东西。
就连给老爷过二七的纸钱和香烛都买了。
赵寧望著冻的耳朵跟脸都通红的大哥,一边扫著雪,一边暗想,“要不今晚就问问大哥他和李翠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