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母亲和王寡妇的合计,隨她们的便吧。
反正他打死都不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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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一早,赵寧早起后,缩起身子就跑到爷爷家的窑背上练嗩吶了。
这叫晨功,早上脑瓜子清明,练起嗩吶来,也能更快。
这是爷爷和老爷说的、
但赵寧现在只感觉到冻。
手指冻的难以將音孔按实,双腿都僵了。
脚更是早没了知觉,直接木的跟锄头把子一样。
陕北这地方,既地处北方,又是山区。
入冬后气温骤降。
尤其是下过几场雪,一消一融,那就更加寒冻。
赵寧吹嗩吶之前,都还先活动了一番,结果三首曲子没练完,人就冻的直哆嗦,实在忍不了了,才將嗩吶夹在胳膊下,搓著冻红的双手,一溜烟地下了窑背,躥进了爷爷家。
“爷,你感觉我今儿早上吹的咋样。”
“调儿都虚了,还好意思问咋样?”
赵树鸣叼著嘴角的旱菸杆儿,沉著脸,坐在炕头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让你每天早上好好练,你就知道偷奸耍滑。”
赵树鸣叼著旱菸杆儿,一边嘬,一边板著脸。
赵寧抬手挠著头道:“爷,这不能怪我啊,今儿这天格外冻,你瞧我这鼻子,都被冻红了。”
赵树鸣鼻子里里喷出烟,赵寧瞧著,感觉爷爷要发脾气,便一个健步赶紧朝灶台后面的奶奶跟前躲去。
“好娃嘞,今儿都二十四了,你还大早上练,你爷那是嚇唬你,你倒是实诚。”
赵寧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缩著身子坐在灶台跟前,一边烤火,一边道:
“没办法么,我爷都把家里嗩吶传给我了,我要是不好好练,我爷还不拿他那烟锅子敲我。”
“好啦,歇歇赶紧躺炕上再睡一觉,待会好吃饭。”
赵寧仰头看著奶奶,嗯了一声,感觉还是奶奶好。
爷太逼人了,本来嘛,今儿就是冻,他还嫌弃吹的不好。
赵寧把嗩吶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才重新坐在灶台前,一边帮奶奶烧火,一边暖和身子。
“过几天就是你老爷『二七,记得到时候好好吹给你老爷听。”
赵寧捏著手里的乾柴禾,扔进灶窟(膛)里,嗯了一声。
这事儿,他心里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