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寧心里更加是过意不去。
可他还没在炕上躺五分钟,就见母亲推门回来了,沉著脸,狠狠地道:
“你个死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婶子既然愿意把翠红给咱家,你就別插话了啊,翠红那边,我和你婶子过几天去给说,事情不就成了,你啊。。。。。。”
赵寧翻身坐起,皱眉说道:
“妈,我不愿意冲喜,咱家这三年为了我,没少花钱,家里的光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大哥其实更应该结婚,可他现在呢?”
“那能一样吗?”王桂兰哼了一声。
赵寧脖子不由地梗起道:
“妈,咋不一样?你给我我冲喜不也是结婚嘛。”
“你个死小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王桂兰抄起扫炕的笤帚,高高举起。
赵寧嚇得顿时不敢言语。
窑洞里瞬间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本来挺亮堂的窑洞里,似乎瞬间都暗了下来。
半响后,赵寧才低著头朝母亲道:
“妈,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真不想冲喜,那都是老黄历,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真的。”
“不愿意算了,我才懒得再管你。”
王桂兰气呼呼地说完,沉著脸转身走向窑洞后面的灶台前,將放在灶上的锅盖掀开,用铜勺从水翁里舀水倒了进去。
赵寧感觉刚才自己把母亲惹生气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悄悄去了院子里,省的在母亲跟前晃悠,让她厌烦。
站在院子里,赵寧捏著嗩吶,走到父亲跟前,伸手拽了一下,盯著父亲道;“爸,歇歇。”
听不见一点声音的赵权文这才停下手里的木活儿,接过赵寧刚刚卷好的旱菸,叼在嘴角。
赵寧给自己也卷了一根,掏出火柴,给父亲和自己把烟都点著。
父子俩坐在木棚下面,一起吞云吐雾了起来。
至於吵架,赵寧跟父亲很少。
吵不起来嘛。
只要不让父亲看到口型,父亲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且父亲又醉心於木匠活儿。
家里的事,听不见就很少说。
不知道自然想管也管不了。
一年四季,忙完地里的活儿,就是做他自己的木活儿。
赵寧便来父亲这边待会儿。
母亲跟前他是暂时不敢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