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红是我闺女,她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说行就行。”
窑洞里,赵寧听见王寡妇的话,彻底没招了。
他原本以为拉出李翠红来,自己能喘口气。
没想到,王寡妇直接一句就將话给说死了。
不过,赵寧见母亲站在一旁,眼帘微微低垂,对於王寡妇的话,既没接茬,也没应声。
赵寧脑海中顿时念头转动,朝著王寡妇看去道:
“婶子,翠红可是大姑娘了啊?”
王寡妇闻声道:“再是大姑娘,那也是我闺女,我这就回去给我女子说,她肯定愿意。”
王寡妇说完,身子一拧,抱著装有醃韭菜的罐子,就向窑门外走了出去。
王桂兰瞪了赵寧一眼,忙也跟著走出窑洞,去送王寡妇。
赵寧坐在炕沿儿上,低头望著手里的嗩吶,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寡妇走了,母亲也跟著出去了,
这下自己总算轻快了。
幸好自己脑瓜子灵,要不然,现在还得接著听母亲和王寡妇的嘮叨。
那他真就受不了了。
赵寧站起身,拿著嗩吶走到窑洞门外,歪头朝院子口那边瞧了一眼,见母亲边送王寡妇出去,一边俩人又在说话。
赵寧这才放心地回到窑洞里,躺在炕上,举起嗩吶,暗暗思索著正月二十去凉山塬出活儿的事。
当然,正月十九白红丹结婚这茬,他也没忘记。
不过这两件事不一样。
十九是去隨份子,送钱。
二十可是出去出活儿,挣钱。
至於冲喜,赵寧不想去想。
麻烦。
母亲现在和王寡妇串通一气了,他眼下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他打死是不可能答应冲喜的。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眼下家里光景难得跟啥一样,就差吃不上饭了。
自己赶紧挣钱,將家里的危机解决,才是当务之急的要事。
外债欠了那么多,归根结底,全是因为自己。
赵寧哪有心思冲喜,让家里的债务窟窿再扩大。
况且,大哥还没结婚,还是因为自己这三年给耽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