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看著那道巨大的伤疤,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即將饱餐一顿的,纯粹的食慾。
他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那块黑色石片,正在剧烈地颤抖,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无妄剑,正在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嘶鸣。
他更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已经冰冷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也久违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韩天低声自语。
他迈开脚步,朝著那道撕裂天地的巨大伤疤,一步步,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
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冻土,而是一种仿佛失去了所有物理特性的,灰白色的粉末。
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实感。
空气中,不再有寒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静”。
没有声音,没有气流,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极其缓慢。
韩天走在这片灰白色的粉末之上,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黑白电影的世界里。
他知道,这里,就是李玄一口中,那道世界裂缝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法则,已经被从裂缝中渗透出来的虚空之力,侵蚀得残破不堪。
任何没有掌握“道”之力量的生灵,一旦踏入此地,都会在瞬间被混乱的法则,撕成碎片,甚至,被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
但对韩天来说,这里,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適。
他那“归墟”的道韵,在这里,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压制,反而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变得无比的活跃。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混乱破碎的法则碎片,正在被他的道韵,缓缓地同化,吸收。
他在这里,多待上一天,他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强一分。
韩天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数十里之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石碑。
石碑高不知几许,直插云霄,仿佛一根撑天的巨柱。
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无数古老而又复杂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封印法阵。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从石碑上延伸出来,死死地锁住了后方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阻止著它的进一步扩张。
石碑的正中央,刻著三个龙飞凤凤舞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大字。
镇魔渊。
然而,此刻,这座本该神圣威严的石碑,却显得有些残破。
石碑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上面那些金色的符文,有很多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彻底熄灭。
那些锁住空间裂痕的金色锁链,也有大半已经断裂。
显然,这座镇压了东域万古的巨大封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