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张开双臂,发出了狂热的邀请。
韩天看著他,终於开口了。
“同类?”
他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而淡漠。
“不。”
“你只是我的食物。”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无妄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吟。
黑色的“归墟”绝域,与黑袍人身上那混乱的魔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又过了半年。
韩天的身影,出现在了东域的最北端。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空气稀薄,温度低得足以冻裂钢铁。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也是,镇魔渊的所在地。
经过將近一年的追猎与吞噬,韩天已经將那副“地图”上,除了镇魔渊之外的所有“裂缝”,都清理得一乾二净。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化神初期,没有丝毫寸进。
但他的“道”,却已经强大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地步。
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动用“归墟”绝域。
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能让一名渡劫期的修士,道心崩溃,神魂瓦解,彻底归於虚无。
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了一种“规则”。
一种,代表著“终结”的规则。
而他手中的无妄剑,也变得越发的邪异。
那黑曜石般的剑身上,血色的纹路,已经遍布了整个剑身,看上去,就像是一柄由凝固的血液,铸就的魔兵。
它散发出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它渴望著,最后,也是最美味的那顿“大餐”。
镇魔渊。
韩天站在荒原之上,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的天空,不是蓝色,也不是白色。
而是一道,横贯了整个天际的,巨大无比的,漆黑的“伤疤”。
那道伤疤,仿佛將整个世界,都撕裂成了两半。
伤疤的周围,空间在不断地扭曲,破碎,重组。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伤疤的边缘,生生灭灭。
一股股源自界外虚空的,混乱的,狂暴的能量,从伤疤中渗透出来,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地。
这,就是镇魔渊。
道一仙门,乃至整个东域,所有修士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