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未觉得夜如此之长。
陆烟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她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陆烟翻身下床,出了房门,很快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一个高脚杯。
地上铺着地毯,即便是她光着脚,也并不觉得冰凉。
她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红酒一倒,腥红夺目。
多么妖艳的红色,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仰头饮尽。
冰凉的红酒顺着喉头往下滑,到腹中的时候已经不觉得冷了。
苦涩与冰凉在口中迸发,陆烟微微蹙了蹙眉头,她难受得咳嗽了几声。
可接下来,红酒不停地被倒入高脚杯,又不停地被灌入她的咽喉。
……
监狱的会客室。
霍郁寒鹰隼般的冷眸迸发着寒光,表情格外冷冽,看着被手下带进来的池莹莹,一脸受折磨后的悲惨。
其实也不是什么皮肉上的刑罚,而是让人挠了池莹莹的脚心。
然而,池莹莹依然没有吐露一字半句。
看到霍郁寒的瞬间,池莹莹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抽搐着嘴唇委屈道:“寒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霍郁寒阖上双眸,冷冷道:“池莹莹,你够了。念在你救过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害死薄烟!”
“寒哥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难道你一点都相信我的为人吗?就算我再怎么讨厌薄烟,我也不可能去害死她啊……”
“你想杀死林玉芬,就是想堵住她的嘴。”
霍郁寒笃定道。
他心里清楚,如果池莹莹当年没有救过他一命,自己绝不会容着她蹦跶到现在。
准备下令进行下一轮的刑罚,狱警忽然进来,说是薄辞来了。
“来得正好。”
池莹莹被带出去,经过薄辞的身边。
看着池莹莹那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憔悴小脸,薄辞的眉头狠狠一蹙。
他只觉得霍郁寒不会心慈手软,却也没对池莹莹有多少的心疼。
因为,他也有过对池莹莹的怀疑,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如今池莹莹的行为,足以成为自己多日来探寻的证据。
他今天来这一趟,无非是因为池莹莹是自己那薄晴姑姑唯一的血脉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
所以,他见到霍郁寒的时候,面对面坐下,便开门见山地把问题敞开了说。
“这件事是我跟林玉芬合作要演出的一场戏,没想到莹莹会被搅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