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此人绝不能轻易得罪。
各方势力心思浮动。
送往仙府的慰问礼、试探帖,一时间络绎不绝。
仙府内部陷入了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之中,堪称水深火热。
每个人行事都愈发谨慎,生怕触怒了显然心情极差的主上。
季无忧几乎寸步不离寝殿。
她处理公务的地点也移到了外间。
只是,每当她试图靠近内室,或是想亲自探查苏清寒的情况时。
即使他仍在昏迷中,那层无形的排斥屏障也会骤然变得明显。
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蹙起眉头,流露出痛苦之色。
几次之后,季无忧便不再尝试靠近床榻。
只隔着屏风,远远地看着那边人影晃动。
听着药长老和医修们的诊断,也不见苏清寒清醒。
她周身的气压,一日低过一日。
苏清寒是在五日后彻底清醒过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浑身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寝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牵动了伤势,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主君醒了!”守在旁边的侍女云舒惊喜地叫道。
外间的季无忧闻声,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了内室门口。
她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苏清寒刚刚聚焦的视线与她撞个正着。
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拉高了锦被,仿佛那样就能隔绝她的存在。
眼中是清晰的恐惧和……抗拒。
季无忧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她看着他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反应,眸色深沉如夜。
最终,她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感觉如何?”她问,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
苏清寒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虚弱而沙哑:“劳……妻主挂心,还……还好。”
“好好休息。”季无忧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内室。
见人走远,守在床边的云舒连忙上前。
“您感觉怎么样?药一直温着,属下这就去端来。”
苏清寒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水。”
云舒连忙倒了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