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机的摩托车停在大楼的角落——那是一辆老式的机械摩托,不是悬浮飞梭那种依靠反重力引擎的新潮玩意儿,而是需要用轮胎在地面上滚动的古董。
邱少机掀开她平时小心打理的车衣。
骤然现出一台力量感十足的古董摩托。
用蜡打得明亮的亮黑车身整体结实、宽阔,力量感十足,唯独座架处的腰身窈窕,暗合了主人隐秘的审美。
后胎边干净的银色四根排气管左右配平,低调地展示着不凡的马力。。
邱少机跨上车,踩实挡位,拧动把位。
悦耳的引擎轰鸣立刻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邱少机没有犹豫,直接驱车冲下露台的螺旋坡道,进入城市的立体交通网络底层,驶入那些精致的银色悬浮飞梭向来不屑一顾的、肮脏而古老的地面道路。
雨后的路面积着浅浅的水洼,轮胎碾过时溅起水花。
邱少机和她的座驾仿佛一道黑色的流线,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
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混在一起,让她难得地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久不出鞘的刀渴望鲜血。
邱少机并不气恼、困囿于突发的危机。
相反,她迫不及待地奔赴这场专为她设下的迷局。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考场,在一道一道地解开谜题的同时,略带悸动地捏着笔,等待作答的铃声响起。
摩托车在底城下水道一样的潮湿街道上甩出轨迹。
邱少机从不开启导航,她记路。
她记得每一个转角,每一盏信号灯,每一个可能出现堵塞的路口。
只消二十分钟,便足以让她抵达了退安委大楼附近的那条街。
邱少机减速,把摩托车停在路边。
她摘下头盔,用面巾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下车,向着新闻上发生坠落事件的位置走去。
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碎片,连昨晚那些散落的金条都不见踪影。
只有浅浅的水痕,和一小块被封锁的区域——用黄色的警戒线围着,上面挂着治安处的银色骑枪骑士徽记。
邱少机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干净平整,没有坠落物的碎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站在不远处,假装在聊天,但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这边。
治安处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家伙?
没有得到线索,但也在意料之中,邱少机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摩托车再次轰鸣。
她驶向治安处的总部大楼。
治安处大楼比退安委要略矮一些,但占地面积更大。
灰白色的外墙,方正的结构整齐窄小的窗,让它本身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