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笑吧,邱执行官,如果你会的话。”
这次,邱少机没有阻止白烨,她的手指敲在面颊上,耐心地聆听这个聪明的疯子嘴里还能说出什么,他对自己,对整个帝国向导高层,还知道多少。
“如果你什么都不在乎……比如真相,执行官,那你为什么要问刚才那些话题?”
“因为议会要我问。”
“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白烨盯着她看了很久,恶狠狠地说完后半句。
“听话的狗,到底是我……还是你?”
邱少机知道,他肯定觉得在如此一番话的挑逗下,自己绝对气疯了。
但愤怒这么激烈的情感从未出现在她身上,一如希望、恐惧,还有炽热的爱。
邱少机平静地回望着快把自己说急了的白烨。
哨兵的脸上精彩极了,他一拳打在棉花上,胜利的喜悦慢慢卸掉,转而变成,恨铁不成钢,最后那种幽怨也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邱少机如此平静。
无悲无喜……不被他的言语所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邱少机看到她的态度有所转变,这才把话题拉回到自己的控制当中。
“我还有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是属于我个人的。”
哨兵微微挑眉,他有一对儿英气但同时也很灵活的眉毛,当它们做什么动作的时候,会给他原本冷硬线条很多的面孔上增加一丝柔和的优雅,好像是天生服务他狡猾多变性格的性格一般。
哨兵的狐疑并不奇怪。
他并不如他本人想象中那么了解邱少机。
邱少机并非他口中那样,是台对一切命令言听计从的杀戮机器,她对于犯人的生死有着自己的判断与选择,并承担一切判断的代价,这才是刽子手有别于屠夫的地方。
而这些判断又和她复杂的人生以及离群值相对较高的性格与信念有关,但总的来说,她的判断会被缩略成短短的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
“此刻,眼下,在经历了退安委的‘安排’之后,你还想活下去吗?”
和对于议会问题的抗拒不同,面对邱少机的问题。
哨兵的回答非常快,几乎脱口而出。
邱少机冷静、客观地看着他,飞速地吐露出了答案。
“当然。”
邱少机指尖点了点桌面,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答案很不同。
对于大部分用得着审判的军部中级军官来说。
他们并不想活下去。
一方面是因为,荣誉和忠诚是哨兵们精神意志源头,他们短暂而暴力的生命中最沉重的锚点。“祓除”了这些美好的词汇让他们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而另一些,带着理所应当的恨意,除了并不想自己活下去,也不想让别人活下去。
仇恨几乎会让他们在审讯过程中当场狂化,变成毫无理智吞噬一切活物的肉瘤,然后再变成退安委年末绩效上值得大书特书的又一专项案例。
但s017想都不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