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
“古巴货,闻个味儿吧?”
牢房里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白烨冷笑一声便走开了。
他一路走,一路弹烟灰,一路享受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这大概是他这几个月来最轻松的时刻。
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的牢房门口。
门自动打开。
白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牢房很小,只有马桶和一个洗手池。
墙壁是灰色的混凝土,地板是冰冷的水泥。
没有窗户,被人用粉笔画了一扇窗户。
除此之外,便是标配的双人高低床。
“‘老头’,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白烨兴奋地踩着自己的床板,扒着二层床的边缘给秦将军报喜。
但秦钺不在。
白烨摸了摸他的褥子,上面还有一些温度。
人没出去太久。
想到现在的时间,白烨瞬间高兴不起来了。
他把烟和雪茄剪一齐塞到室友的床下。
白烨想。
人们恨他情有可原。
人们是不会恨秦钺那样的人的。
人们只会可怜他。
可在被痛恨和被可怜之间。
白烨总是坚定不移地选择前者。
……
第二天早上,邱少机准时出现在退安委的地下。
退安委的地下世界远比地上庞大,复杂的建筑群像是蚁巢一样盘根错节,两千多间屋子,全部没有窗户,其中近半数是囚房,剩下的则是审讯室、培训室、还有一些用途无法言明、藏污纳垢的地方。
审讯室门口。
比起人防工程有过之而不及的米白色铁门上画着退安委的金徽。大门前,邱少机名义上的助理林微已在等候。
林微年轻,高挑,跟邱少机一边高。
她怀抱天蓝聚酯文件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那笑容里面掩饰不住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林末执行官……也就是我的姐姐失踪了?”
邱少机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人口失踪应该上报治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