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死,把我今天晚上做的一切说出了,我们就都得死了。”
“哨兵总要保证自己向导先活下去,这是‘誓言’的一部分,不是吗?”
“咳……”白烨呛出一口血水,带着一点笑意虚弱的说,“‘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哨兵’也是‘誓言’的一部分。”
虽然此刻,白烨的开口吓了双手攥着丝巾慢慢从背后接近的向导一跳。
但他仍然是闭着眼睛的。
向导尴尬地半咳半笑了两声。
“白烨……我想,我们还没发展到一步呢。”
她说完,猛然将丝巾套过哨兵的头——
勒住了他的脖子。
哨兵的脖子修长,皮肤苍白,穿半高领或者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一定很诱人,但此刻,他的脖颈却是被一条带血的丝巾的映衬着,泛着一种更加病态的美感。
林执行官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拉紧。
丝巾勒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
娇小如她的向导能有这样的爆发力,实在是令人佩服。
白烨艰难地抽噎着,试图将手向后伸,抓住向导的手,但于事无补。
林执行官一边手上用力,一遍片开一点头,试图不去看白烨的脸。
不去看他那双或许直到死去也依然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
过了很久。
或者只是几秒钟。
林执行官松开手。
白烨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脖子上勒着那条染血的丝巾。
林执行官伸手探向他的鼻尖,没有气息。
他彻底死透了。
死了好。
死了也好。
林执行官踉跄着后退,靠在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上。
她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谁在乎誓言,”她喃喃自语,“谁是你的向导,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亡命徒,真该死,我根本就不应该听你的——”
她咒骂完死者,然后转身,决绝地向天台出口走去。
如果她哪怕愿意都为死者驻留一会儿的话,她便感觉到——
什么东西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骨骼相互挤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