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白烨的身体又一次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扶我……”白烨的声音很虚弱,“去楼上……直升机要来了。”
林执行官机械地搀扶着他,向前走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方才发生了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跑才是。
她不敢想下去,有些嫌弃地扶着白烨,穿过一扇又一扇防护门,向上,向上,一直向上。
楼梯很陡。每走一步,哨兵的呼吸就更弱一分。
到了第三层的时候,林执行官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臂流淌下来。
是血。
白烨在流血。
很多血。
他真是个拖累。
又走了两层。
白烨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林执行官几乎是拖着他在走。
她自己也糟透了。向导的西装套装已经被血浸透了,胸口米白色的丝巾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染成了暗红色。
而她的体力也已经到了崩溃的极点,连精神体的存在都无法维持。
她没办法扶白烨了,要么就……丢掉手提箱。
林执行官把哨兵从自己的肩上搬下来,在通往天台的最后一层楼梯前面停了下来。
现在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装满金条的手提箱。
还是身负重伤的无用哨兵。
这看起来无需抉择。
“呃、白烨,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哨兵。”林执行官突兀地自说自话起来,她从来不是那种能够直来直去的性格,她及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温柔性子,但又总怕得罪别人,既不能冷酷地彻底,又不能完全放下仅剩的那一点人性。
她也知道,自己很庸俗,很虚伪。
但在活命面前,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是一个特别具有牺牲精神的哨兵,所以……嗯,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先去天台上的。”
白烨伤得太重了,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只趴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努力呼吸着。
哨兵闭着眼睛,看不到向导的样子,这也给了向导从自己胸前兜里掏出那条沾血丝巾的机会。
“白烨,你一定一定不要怪我。”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