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是说邻里之间关係差,而是形容一种理想的社会制度。
老百姓都在一个村子里,你能听到我家的狗叫,看到我家的炊烟,但是我们老死不见一面。
你不动,我不动,大家都不动。
老百姓像植物一样扎根在地,就是封建王朝统治者最喜欢的百姓。
百姓一旦流动就是旷夫流民,是祸乱之源。
陈默若是离开扬州,同样也需要“路引”,而这一枚出自靖王府的玉佩,完全可以充当路引。
有了此物才能住店,若无此物,就算有银子都不好使。
此时夜色已深,街巷寂静。
陈默除了一把书刀,一枚玉佩,再无他物。
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窘迫之色,仿佛是在城中閒庭信步。
他忽然抬首望向眼前高悬的匾额:扬州府衙。
朱漆大门已然紧闭,寻常百姓自是难入。
可这又怎能拦得住一位先天高手……
府衙后院,夜色如墨。
扬州府尹傅星河刚刚卸下官袍,正欲就寢,却陡然察觉院中那片本应空无一物的黑暗里,分明立著一道身影。
他心头一凛,强自镇定,出声喝问:“何人胆敢夜闯府衙?”
只见那身影自暗处缓缓踱出,月色勾勒出其从容轮廓。
待看清对方面容,傅星河失声道:“是你?”
陈默闻言,眉梢微动:“你认得我?”
傅星河面色稍缓:“令尊礼部侍郎陈世元今日纳妾,老夫也是去恭贺了的。”
“哦……”陈默眼神微凝:“你在现场?”
傅星河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呵呵……確实,开了眼界。”
陈默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无声。
来者是个女子,身著云缎马面裙,髮髻齐整,犹如大家闺秀,却身手敏捷,她將傅星河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陈默。
“翠娘,无需紧张。”傅星河抬手示意:“此乃故人之子。”
女子后退半步,脸色依旧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