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镜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出发时,宋争尔自觉地戴了口罩。姜蔓歌怕她看起来太奇怪,就也陪着戴了一个。
结果抵达国家射击队训练基地正门口,两人和戴着口罩的裴谨程撞了个正面。
董小军左看看右看看,费解地皱起眉头:“你们仨咋了?全病了?”
姜蔓歌没敢说话,直直地看向宋争尔。
思来想去,能和这俩人串上的只有自己。
宋争尔硬着头皮说:“裴谨程把感冒传给我了,我又传给了蔓歌。”
董小军扭头问裴谨程:“你呢?上次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裴谨程语气凉凉的:“昨晚吹太久冷风,复发了。”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董小军沉默片刻,缓缓感叹:“这病毒还挺厉害,迂回战术。”
事实证明人不能随便撒谎。
即使撒谎,也不要乱拿生病当借口。
当天下午一行人回桉州市,宋争尔前脚从神似国家射击队基地的mini版竹林路过,后脚就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紧接着第二天训练,她真感冒了,发烧到38摄氏度。
“为什么同样是说谎,我真的中招了,你们俩都没事。”宋争尔抽着鼻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姜蔓歌捏捏她的脸,一脸无辜:“是诶。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争尔沉声:“难不成是因为……天天干农活锻炼了你的体魄。”
姜蔓歌:“……”
“可是你这个大少爷也没干过农活啊。”宋争尔蜷缩着身子,目光投向裴谨程。
裴谨程掐紧口罩上的鼻梁条,无奈道:“我没说谎。”
他的嗓音喑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真感冒了。”
宋争尔一愣,有点气也有点想笑:“靠,居然真是你传染给我的。”
裴谨程默默移开视线,供认不讳。
“嘿,那仨病秧子。”董小军拍了拍蓝皮记录册,朝宋争尔的方向抬下巴,“别唠了,过来集合。”
等人到齐了,他才侧过半边身子说,“晓哥,你说一下。”
“又我。”说完,杨晓就挨了董小军的白眼。
他无声地骂骂咧咧着抽出了对方手中的蓝皮书,熟练地翻了几页,抽出来一张打印好的A4纸张。
“国际射联上周发布了10米气步-枪混合团体比赛新规定,对决赛流程和记分规则做了新的调整。接下来的比赛,国际的、国内的,包括明年的奥运会都将采纳新规。”
杨晓故意在这个地方顿了顿,“现在,留给我们磨合的时间不多了。”
宋争尔有那么一瞬间的思维凝滞。
这也太突然了,她打完世界杯不到一周,射击三大赛的混团比赛就变革了。
换句话说,她和裴谨程,竟然成了旧规的最后一对混团冠军……
“过去,混团决赛是抢16机制,具体我不赘述,你们都懂。而新的规定,旨在降低比赛的偶然性,那么相应地,对射击基础功的要求就越高。”
杨晓扫视着面前冻住的省队运动员们,严肃道,“这点,希望在场的每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