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争尔被迫在生物钟的驱使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了起来。
意识渐渐回笼——
前半夜,她几乎没睡着,断断续续地回味着那个甜蜜的吻,越睡越清醒,还听到了姜蔓歌开门的声音。
后半夜,她想够了、品够了,疲倦到极点,终于可以安心进入梦乡。
结果梦里全是裴谨程变成那本漫画里穿越到现代的狐仙,和她亲出满天粉红泡泡的画面。
宋争尔抓了抓头发,闭着眼往洗漱台走。
“啊!”
这一声惊叹把宋争尔彻底叫醒了。
宋争尔吃力地睁开眼。
眼前,姜蔓歌正捡起掉进水槽的牙刷,一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边含着泡沫瞠目结舌地指着她。
“怎、怎么了?”宋争尔醒过神。
姜蔓歌简单地漱了个口,问得直截了当:“你和裴谨程昨晚偷吃火锅了?”
宋争尔接得很快:“怎么可能,我们想吃也得等退役啊。”
意识到什么,她不由得多说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姜蔓歌恨铁不成钢地拉她到镜子前:“你自己看吧。”
宋争尔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两片唇瓣微微发胀,透着淡淡的红,边角处的伤口倒是痊愈得差不多了,只是比周边颜色稍深一点。
“你们俩……昨晚干嘛去了?”姜蔓歌的目光刻意地在她嘴边转了一圈,表情十分夸张地问,“你别告诉我,你们俩亲了一晚上?”
“……”
宋争尔的脸颊唰得红了,没有否认——她倒是想否认,可至少也要没留下任何罪证啊。
“不会被我猜中了吧……?”姜蔓歌震惊不已,细柔的声音瞬间高了好几个度。
宋争尔知道她根本瞒不了姜蔓歌多久,于是把脸埋在两只手掌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天呐,”姜蔓歌重复了足足三遍,“天呐,天呐。”
宋争尔维持着姿势,搓了搓脸:“你别‘天呐’了,确实……有点突然。”
“这哪是有点!”姜蔓歌沉浸在又惊又喜的情绪里,“你们俩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窸窸窣窣地摸索着什么,“白若隐知道吗?”
宋争尔松开手,见她抓到桌上的手机就要打开群聊,连忙拦住:“目前只有你知道。先别……跟他说。”
等姜蔓歌顿住动作,她才犹豫地说,“大家,也都先别说。”
姜蔓歌抬眼看她,软软地问:“你们要地下情吗?”
差点把宋争尔问得汗颜。
“不是……嗯,也差不多吧。”宋争尔窘迫地说,“主要是担心到时候混团会强制拆伙。”
毕竟体坛出过不少情侣吵架决裂后混双比赛拉垮的旧闻。
再比如近在眼前的,就有颜师兄和文秀分手这一例。两人谈崩后双双成绩下滑,估计早就成了其他省队引以为戒的队内恋爱负面教材。
“啊,我忘了还有这事儿。”姜蔓歌讪讪地摸鼻子。
宋争尔叹了口气:“暂时,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