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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3页）

宋争尔勾勾唇：“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挺了不起的。”

“是。”

宋争尔整个上半身压在腿上，由下至上地看着裴谨程。

冬日的冷风吹得无情，她的高马尾被抽成凌乱的丛林，而裴谨程稍长的刘海被全然掀起，露出干净的额头。

嗯，这样也赏心悦目。

宋争尔的心情扫去阴霾：“你该剪头发了，不挡眼睛吗？”

裴谨程迟疑地：“有点，我过两天剪吧。”

宋争尔狡黠一笑：“别过两天啊，择日不如撞日，下训了我给你剪吧？”

裴谨程坚持：“过两天。”

宋争尔故作遗憾：“好吧，那过两天。我也再练练刀法。到时候我亲自操刀，你就放心吧。”

裴谨程：“……”

-

裴谨程的猜测意外得精准，短短一周，省队的新鲜血液只剩下二十人出头。

可这还不是结局。

咬牙撑下来的这批人，不久之后也会在董小军和杨晓的甄别下，陆陆续续地离开，直到遴选出真正的精英。

时间会给出一切的答案。

弹指一挥间，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宋争尔对十八岁期待已久。

好比一个人站在先人留下的保险柜前，敲敲打打仍然不知其里，也许是钱财，又或许是炸弹，总之是没有答案。

而十八岁就像一柄插进去完美契合锁孔形状的钥匙，它代表着“打开看看”的权利，代表着，成年人的社会生活向你敞开了大门。

12月31日这天，训练照常进行。

晨跑完回靶场的路上，宋争尔一直在念叨要剪出完美的刘海，还原裴谨程的美貌。

裴谨程对此的表示是谢谢，大可不必。

“师姐。”

宋争尔絮絮的声音止住，回头看去。

是贺晴。

贺晴三步作两步追上来：“董指说今天练分组PK，我……可以和你对练吗？”

宋争尔有点意外。

贺晴和宋争尔的路径其实很像，同样被徐峰力荐到董小军的组，由于她是网球转射击，也同样跳过了练光电步-枪的阶段，过手的第一把枪就是气步-枪。

正因如此，她比其他从小学就开始走射击路线的新队员上手更快。

但贺晴到底是彻头彻尾的射击新人，跨过同水平的队员直接挑战宋争尔，仍然是很大胆也很冒险的决定。

宋争尔想了想：“可以。”

惊奇归惊奇，她其实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这是贺晴提出的挑战。

“谢谢师姐！”

贺晴冲她一笑，小跑回了新结识的朋友身边。

宋争尔歪着脑袋，用手肘怼身旁一言不发的裴谨程：“练网球的人真是恐怖如斯！她年纪这么小，体能快赶上每天晨跑夜跑一年多的我了。”

裴谨程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贺晴的背影，斟酌道：“徐指挑人的眼光，挺一致。”

“什么？”宋争尔一头雾水。

裴谨程反问：“你不觉得，贺晴和你有点像吗？”

宋争尔怔了片刻，后知后觉地朝贺晴的方向看去。她的心底，渐渐漫上了一层说不出来的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