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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2页）

三人坐在长凳上吃着姜蔓歌从小卖部带来的早餐。

姜蔓歌说：“昨天你们不在，有件事可能不知道——今天省队要来新人了。”

宋争尔和裴谨程对视一眼，问：“什么时候？”

姜蔓歌一抬头，笑了：“诶，说曹操曹操到。”

董小军和杨晓领着乌泱泱的一群青少年进来了，打眼看去，不是小学生就是初中生。

新人稚嫩，乖巧地排成了四列队伍，其中不乏个别家伙好奇地探头探脑。

宋争尔环顾左右，他们三个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边吃廉价的法式三明治，边唠嗑。

实在是有碍观瞻。

很影响她的偶像气概——假如新人队伍里真的有她的射击迷的话。

于是宋争尔默默地收敛了坐姿，腰杆挺直，细嚼慢咽，用尽全身力气塑造个人形象。

裴谨程：？

姜蔓歌咽了咽面包：“你腰疼了吗？”

宋争尔：“……”

宋争尔不管，优雅地以前辈的姿态观望前方。

新人就是新人，洋溢着要干一番大事业的热情，眼中满是不知道即将晨跑五千米的天真。

她的怜悯油然而生。

蓦地，她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小孩对她笑得腼腆，又沾着纯真的喜悦。

宋争尔想起来，这不就是徐峰托她和裴谨程多照顾一点的小晴，那个网球转射击的小姑娘吗？

董小军让新苗们挨个做自我介绍。练射击的虽然在外界眼里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私底下其实性格迥异。

有磕磕绊绊不敢多说的，也有大大方方阳光开朗的，宋争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谁又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呢，她能多帮衬几个是几个吧。

轮到小晴，她笑盈盈地站出来，眼睛明亮地盯着前方。旁人不清楚，宋争尔却看得明白，这姑娘看的是自己和裴谨程。

“我叫贺晴，我希望我也可以变成像宋争尔姐姐和李殊妍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下面的人纷纷看向宋争尔起哄：“哦哟，争尔的小迷妹来了！”

宋争尔一愣，不由得脸颊发红。

介绍完，董小军说：“进入省队并不是终点，只有经过一轮轮考察，才能留下来。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向这里的哥哥姐姐们学习。”

宋争尔不免莞尔，董小军这样还真有点像幼教。

正想着，又听董小军说：“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所有人列队集合，新人四队并入后排，下楼晨跑。”

活力四射的新人面孔骤然崩裂。

姜蔓歌说：“董指好狠，第一天就下马威。”

宋争尔无比赞同，她要撤回夸董小军像幼教的评价。

裴谨程作为完整经历过新人培养的老前辈，淡淡接话：“所以，今天就会有人离开。”

宋争尔扭头：“太夸张了吧。好不容易进省队，这点苦也吃不了吗？”

裴谨程凉凉地说：“这二十八个人，今天至少走两个。”

这时的宋争尔尚且将信将疑，不过跑完五千米后，她的天秤就彻底偏向了裴谨程那边。

有三五个十来岁的小朋友，掉在队伍最后面，被裴谨程套圈超了又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站在塑胶跑道上喘气，董小军这厮就漫步过去，跟在屁股后面撵他们继续。

换个视角，这可不是欺负小孩儿嘛！

宋争尔借着跑道边的栏杆拉伸，无奈地摇摇头：“董指上来就这么要求这群小孩，会把他们吓走的。”

“历来如此。”裴谨程不以为然，“现在克服不了，以后走射击这条路只会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