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南天门上面,被鬼子流弹打死的倒霉军人!”
“军人死在战场上,我不敢说他们是死得其所。但怎么也算是做了一点他们该做的事情了吧?”
“但是你们呢?”
“从东北,到华北!丟了东三省,丟了北平天津,丟了上海,丟了首都南京!”
“你们就一直跑啊!一直就这么跑!”
“上头的长官一声令下,跑!你们只恨爹妈没给你们多生下来两条腿!”
“上头的长官要是死在战场上了,你们更是跑!只要不是跑得最慢的那一个,你们总觉得有希望!”
“最后跑到了这个西南边陲!”
“想著把头埋起来!日本人就永远打不过来了!”
“就开心了!就快乐了!”
“让日本人拿著枪,对著你们露在外面的躯干隨意扫射!”
“你们是军人!”
“是他妈的军人!”
“不是赌鬼!也不是渔民!”
“日本人就在对岸看著!”
“看著我们又是捕鱼,又是跳啊唱啊!”
“等我们习惯了这种安逸!”
“再一股脑的衝过来!把我们!连带著我们在乎的人!在乎的城!在乎的血脉!全都打杀乾净!”
“台湾辽寧吉林!黑龙江察哈尔!热河河北山东江苏!”
“河南山西安徽福建!浙江绥远广西湖北!”
“湖南江西贵州广东!直到现在的云南!”
“跑了一路了!寒磣不?”
龙文章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杀气腾腾的看著站在下面像一条条木鱼一样的残兵。
对他们说这些大道理似乎没什么用。
跑了一路的人,早就把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民族尊严扔在脚底下。
隨便谁都能上去踩两脚。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忽然,一道剎车声响起,隨后是几道整齐的脚步声。
陈半夏带著小林,崔勇,烦啦和克虏伯走了过来。
陈半夏半眯著眼睛走到了龙文章面前。
隨后他站上了龙文章站著的那个台子上。
平静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下面站著的眾人。
有几人默默的缩了缩脖子。
“崔勇!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