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下了。王爷虽然双腿瘫痪,但是人清醒的很,所有细节都对的上,又有王爷的信物。更重要的是,世子长得和王爷年轻时一般无二。”
那就不是师兄了。林瑶眼中闪过的亮光当即暗了下去。
淮安王世子是今年才认祖归宗的,自己远离金陵,在宜都养病三年半有余。莫非他以前认识沈嬑?甚至有可能和沈嬑情投意合?这就难办了!自己只是长得像沈嬑,并非真正的沈嬑,但是却又借用着沈嬑的身份……
看出林瑶的困惑和不安,白氏拉着她宽慰道:“你大伯娘不日便会派人来接你,你且先去看看。若是他们不顾你的意愿非要强逼你嫁人,你就写信回来,我和你舅舅,一定把你带回来!”
林瑶很是动容。她挽着白氏的胳膊笑道:“舅母放心,我机灵的很。”
闻言,几人都笑了起来。
没过几日,沈家果然来人了接走了林瑶。
“三小姐,如今金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嬷嬷颇有些欣慰,没想到三小姐在宜都待了三年半,不仅病好了,心思也活络。一路上闲聊把金陵如今的形势大致了解了一番,说不定也能为沈家助益不少。
林瑶便如一般的千金一般,谦和得体:“多谢嬷嬷了。”
刚进了金陵城门,马车却被拦下了。
“怎么回事?”李嬷嬷从马车探出头来,看来人是个侍卫打扮,忙道,“这位官爷,我们是户部沈员外郎家的人。”
侍卫问道:“请问沈三小姐可在马车里?”
李嬷嬷不解,但也只能如实回道:“三小姐舟车劳顿,正要赶回沈府。”
“秦王殿下有请。”
“啊……”李嬷嬷怔住了,“王爷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三小姐在宜都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又是淮安王世子又是秦王的,心思是不是过分活络了!
秦王又是谁?林瑶在马车里听得云里雾里。就在这时,一只红色的雀鹰从侍卫身后跳了出来,飞进了马车里。
飞飞!
它抬起一只脚,示意她有竹筒。林瑶解下小竹筒,取出里面的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师妹,请来府中一叙。看到这熟悉的字迹,林瑶喜不自胜。转念一想:八个兄弟,原来是八个皇子!还是那么矫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嬷嬷还在为难:“官爷,天色不早了,三小姐……”
林瑶掀起帘角,朝那侍卫点了点头。侍卫不等李嬷嬷说完,便做了个请的动作,李嬷嬷只好回到了马车里。侍卫跳上马车,驾车赶往秦王府——
谢景宴理了理衣领,又拢了拢头发,不时清着嗓。
“宴知,不至于,不至于。”叶秋声在边上憋笑憋得肚子疼。
“你出去——”
“那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不合适……”
话还没说完,就被宴无忧一脚踹了出去。
见色忘友,见色忘友!
当看到那个娇小的倩影朝自己走来,谢景宴心如擂鼓。他端了端身姿,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师妹,别来无恙。”
林瑶想过无数次,再见要如何开口,唯独没想过会未语泪先流。
金冠束发,一身黑金锦袍衬得他更加神姿玉彻。不过分别半年,他浑身的气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个桀骜不羁的意气风发少年郎,变成了冷峻沉稳的王侯。
谢景宴有些慌了,是不是自己语气太凶了?他忙捂嘴清了清嗓子:“师妹,师妹你别哭……快进屋快进屋。”
看到两人这般情景,叶秋声和卢铎赶紧识趣地离开。
进了书房,谢景宴虚扶着林瑶坐下,忙给她倒了杯茶,坐在了她边上。
林瑶平静下来,开口道:“你过得好吗?”
宴无忧耸了耸肩:“风光得很。”
林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子。”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不想你牵扯进来太多。”宴无忧一脸认真道,“我叫谢景宴,字宴知。这次没有骗你。”
林瑶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疼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宴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谢景宴鬼使神差的,伸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两人都怔住了。
“你哭起来太丑了。”谢景宴一脸坏笑,仿佛又变回了宴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