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秀莲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
“你拿什么还?
你连自己那五十块钱的罚款都交不起,还想帮我们交三百块?
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陈大海被噎得满脸通红,
“我……我去找我儿子要!他现在有的是钱!”
“你还敢去找他?”白秀莲冷笑一声,
“你忘了刚才他是怎么说的了?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再去找他,只会自取其辱!”
“那……那怎么办?”陈大海傻眼了。
“怎么办?凉拌!”
白秀莲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对陈大海这个废物,是越发地看不上了。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林文斌脑子转得快,他眼珠子一转,凑到白秀莲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妈,钱的事您別愁。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白秀莲眼睛一亮。
“咱们村里,不是还有几家跟陈凡不对付的吗?
比如那个王二柱,还有之前被陈凡打断了手的王虎……”
林文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咱们可以去找他们借啊!”
“找他们借?”白秀莲愣了一下。
“对!”
林文斌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將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家镇民政所门口,就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陈大海穿著一身他自认为最体面的蓝色旧布衫,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脚上的布鞋也擦得乾乾净净。
他挺著胸膛,背著手,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在他身后不远处,白秀莲和林文斌母子俩,则眼神死死地盯著村子通往镇上的那条土路,望眼欲穿。
为了凑齐那二百块钱的罚款,白秀莲昨晚可是下了血本。
她先是哭哭啼啼地卖了一通惨,然后又许诺等林文斌当了工人,
就十双奉还,最后还把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二十块“棺材本”都给拿了出来,
这才从王虎他娘那里,东拼西凑地借来了一百块。
剩下的一百块,则是林文斌这个“文化人”出的主意。
他去找了村里几个平时就游手好閒,又嫉妒陈凡的懒汉,
添油加醋地把陈凡如何“不孝”,如何“发財后翻脸不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成功地勾起了那几个人的同仇敌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