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有同情心,怎么不去帮村东头的王寡妇?”
“人家也是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瘸了一条腿,日子比白秀莲家难一百倍!”
“你怎么不去关心她?啊?”
陈大海被这迎头一问给问得哑口无言。
村里人都知道,王寡妇长得又黑又丑,而白秀莲却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寡妇。
这就是区別。
“凡子……”张翠兰颤抖著声音开口,她看著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儿子,
心里又惊又怕,却又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意。
“你真的……觉得妈该……”
“该!”陈凡斩钉截铁,反手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妈,你看看这个家,还叫家吗?”
“家里本来应该能有两千块钱的存款,两千块!足够在村里盖三间大瓦房了!
现在呢?就剩这点给芳晴看病的钱!”
“粮食本来够咱们家吃到过年,现在就剩这半袋受潮的米!”
“那些钱和粮食都去哪了?”
“全给他拿去討好白秀莲了!”
张翠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
这些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每次她想阻止,都会被丈夫骂得狗血淋头,骂她是头髮长见识短的毒妇。
连唯一的儿子都劝她“要大度,要善良”。
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她早就绝望了。
“妈,相信我。”陈凡认真地看著母亲的眼睛。
“以前是我糊涂,是我蠢,让你和芳晴受了这么多委屈。”
“跟他离,我养你,我养晚晴,我养我们这个家!”
“你看看芳晴现在的情况,她需要营养,需要看病。
可他呢?还要把我们最后的钱拿给別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陈大海听到这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彻底暴怒了。
“逆子!你这个畜生!竟然教唆你妈跟我离婚!”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他面目狰狞地抄起墙角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高高举起,对著陈凡就砸了过来。
陈凡丝毫不惧,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前世的他被这个偽善的父亲蒙蔽了二十多年,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这一世,绝不会再被他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