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窸窸窣窣……”
旁边的独立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贴著门板、在小心翼翼调整姿势的动静。
声音很轻,但在眼下这落针可闻的死寂病房里,却清晰得刺耳。
姬左道和娘娘的目光,瞬间如同两道探照灯,“唰”地一下,同时射向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姬左道眼神一厉,也顾不上自证清白了,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一把拉开了卫生间虚掩的门!
然后——
他就和门后,一个正撅著屁股、耳朵紧贴门板、显然是在全神贯注偷听外面动静的红毛小狐狸,对上了眼。
小狐狸似乎也没料到门会突然被拉开,保持著那个姿势,整只狐僵在那里,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姬左道看著眼前这只毛色油亮、精神头十足的小狐狸……
又缓缓移动视线,看了看它身后,浴缸里那堆被打包得整整齐齐、就差贴个“託运標籤”的行李。
行李里还露出半截血呼啦嚓的皮……
姬左道沉默了。
他悟了。
全他妈明白了。
我靠,这狗东西,天赋可以啊!
这么快就“挪窝”成功了?
新身体用得挺溜啊!
可你他妈……
成功就成功了,你扒自己原来那副身体的皮干什么?!
姬左道视线再次扫过浴缸里那堆行李,以及行李旁边几个明显是装贵重物品的小袋子……
哦。
破案了。
这是知道闯了大祸,怕娘娘过来算总帐,准备收拾细软,直接“提桶跑路”,远走高飞啊!
怪不得要扒皮,潜逃要经费啊,扒了卖了,好歹是笔启动资金。
姬左道心里一阵无语。
妈的,说好的“人与狐之间的信任”呢?
我明明答应过你不告诉娘娘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诚信,自己就先跑路呢?
哦,等等。
姬左道转念一想。
好像……我也没讲诚信来著?
我刚出病房就打电话把事儿捅给娘娘了。
那没事了。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別嫌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