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张玉宸,眼神里那点强撑的怒火和倨傲早已熄灭,只剩下近乎绝望的恳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张局长……钱,我们交了,一分没少。”
“我侄子他也已经付出代价了!”
“按你们国家的老话,杀人不过头点地!”
“您……您划个道!”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把人领走?!”
沃尔夫的声音越来越急,带著哭腔:
“领一个也行!就我侄子!您开条件!有什么要求,您说!我听著!”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腿一软,膝盖真的就往下弯,作势要跪:
“实在不行……我……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这一跪,什么贵族体面,什么强者尊严,什么家族荣耀……
去他妈的!
他现在只想把他那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头的侄子,从这鬼地方、从那小变態手里弄出去!
至於索尔那个肌肉棒子……妈的,自求多福吧!他管不了了!
然而——
他膝盖还没沾到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是张玉宸。
张玉宸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淡了些,但也没什么怒气,只是轻轻一带,就把沃尔夫重新拎直了。
“先別急著跪。”
“这才哪到哪。”
“人,你当然可以领走。”
他顿了顿,看著沃尔夫那双骤然亮起、又瞬间被更深的警惕取代的眼睛,微微一笑:
“我们京海749,最讲信用。”
“说收钱放人,就收钱放人。”
张玉宸话锋一转。
“不过……”
“按我们京海的规矩——”
“钱交了,是买了他们的命。”
“可想要顺顺噹噹、全须全尾地离开京海……”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沃尔夫,笑容深了些:
“那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沃尔夫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刚升起一点的希望瞬间冻结。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乾:
“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