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被他拍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那群黑白电视机成精的玩意儿,不是仗著能復活,跟咱们玩赖皮吗?”
张局长鬆开姬左道,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灼灼,扫视著每一张渐渐泛起血色、眼睛开始发亮的脸。
“今天!咱们就跟它们玩玩赖的!”
“也让它们尝尝,什么叫人多欺负人少!什么叫復活一次,捶一次!捶到它们復活幣清零,捶到它们见了咱们就哆嗦!”
“就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脖颈上青筋微微隆起,用尽力气,將胸中所有憋闷吼了出来:
“这口憋了这么久的窝囊气,你们想不想出?!”
“想——!!!”
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百十號人,无论调查员还是练气士,无论老少,此刻全都红了眼睛,挥舞著手臂,嘶吼著。
仿佛要將这些年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憋屈压抑,全都隨著这声怒吼喷吐出去!
火光在他们狂热的脸上疯狂跳跃。
“干他娘的!”
“局长!带我们冲!”
“撕了那群鬼东西!”
群情激奋,血气上涌。
什么战术,什么谨慎,全被拋到了脑后。
此刻,他们只想跟著眼前这个一直儒雅隨和现在却擼起袖子、满嘴糙话的局长,去把对面那些噁心人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好!”
张局长重重一拍大腿,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润,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狂野的亢奋。
“抄傢伙!跟老子上!”
他转身,一把揪住姬左道的后脖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往前一带,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狠狠的期待:
“小子,该你表演了。”
“让对面那群王八蛋也开开眼,尝尝咱们家蚊子的威力!”
另一边。
诸多黑白分明、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在其中游荡、低语,仿佛一片活动的阴影沼泽。
忽然,所有心魔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转向某个方向。
地面,传来了沉闷的、整齐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