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京海749局所属以及赵家儿郎!全员听令!”
一声清啸,並非嘶吼,却如黄钟大吕,又似九天鹤唳,清晰无比地穿透了营地上空低沉的灰白雾气,迴荡在每一间石屋、每一处角落,精准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声音里灌注了精纯的灵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召集之意,甚至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营地中心!集合——!!!”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或从石屋中窜出,或从警戒位上跃下,或从打坐中惊醒,带著惊疑、困惑。
但更多的是长期紧绷后被骤然点亮的锐气,如同百川归海,朝著营地中心空地飞速匯聚!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黑压压一片人头已然聚齐。
百十號人,有男有女,有身穿749制式作战服的调查员,也有著赵家传统练气士长袍的族人。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被长久困守磨礪出的疲惫与风霜。
但此刻,每一双眼睛都望向空地前方那块稍高的岩石,望著岩石上並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张玉宸,赵山河。
张局长站在那里,火光將他半边脸庞照得明暗不定。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鹤氅,几缕髮丝散落在额前。
看著眼前这群跟自己一起被困在这鬼地方的兄弟们,那股子刚从石屋里带出来的、混杂著“愉悦”过载的憋闷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咱们被困在这鬼地方,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不等人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每天要吃开除『食物籍的料理包,白天提防著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魔和诡异,晚上还得听著它们在石头外边嚎丧!”
“咱们是谁?是749局的调查员!是赵家的练气士!是正儿八经吃皇粮、守规矩、保一方平安的人!”
“可现在呢?憋屈在这屁大点地方,跟一群影子似的玩意儿打游击,还得算计著手里的復活幣够死几回!”
他越说,语速越快,声音里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也越烧越旺,什么温文尔雅,什么局长风度,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老子受够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灰白色天幕下那些隱约晃动的黑白身影。
“天天被它们堵在家门口噁心!今天砸咱们的锅,明天摸咱们的哨,跟癩蛤蟆趴脚面上似的——不咬人,它膈应人!”
“以前咱们找不到办法,得忍,得等,得遵循这里的规则。”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混合著畅快与狠劲的笑容。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把將旁边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姬左道拽了过来,搂住肩膀,手指用力拍了拍姬左道的胸膛,拍得砰砰响。
“这小子,把这片鬼地方的规则,钻出了个窟窿!用復活幣,养出了点……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