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够提前让他知道这件事,都还有应对之法,不至於父女三人都在这儿跪著,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可怜。
“朕虽有从轻处罚之意,可这悠悠眾口如何能堵得住?”
更別说黎相在朝中还有政敌,现成的把柄送到人家手里,只怕现在已经点灯熬油,连夜在写弹劾的奏章。
黎相与黎洛相视一眼,咬了咬牙。
“臣愿意辞官回乡,只求陛下能够宽宥太子妃!”
“陛下,臣女已经受相府多年恩情,绝无再因一己之身连累相爷之意,请陛下废去臣女太子妃的身份。”
两人先后开口,都是在为对方著想。
在皇帝眼中,他们本就是一体,若在此刻想要划清关係,难免显得薄凉,唯有此法。
“你们倒是父女情深,叫朕……”
皇帝正要言语,黎洛身子一软,就栽倒下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太医上前回话。
“陛下,太子妃有喜了,只是如今情绪波动过大,胎象不稳,恐有小產之兆……”
本就复杂的局势越发变成了一团乱麻。
黎洛躺在偏殿柔软的被褥间,半点没有刚才在皇帝面前的虚弱。
万不得已之时,这就是杀招。
毕竟在李箏誉的印象中,他们是已经圆过房的。
多了子嗣这个筹码,皇帝在判断的时候就会慎重一些。
良久,皇帝摆手。
“都先下去吧,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双方的態度他都已经看在眼里,原本是打算將黎洛降为侧妃,如今看来,恐怕行不通。
黎相在朝多年,更是从他谋位最初就跟隨他的老臣,贸然处置,难免会让其余人心寒。
如此算来,竟还无计可施?
“去请摄政王。”
“回陛下,王爷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袁升躬身,“底下人去相府时,遇到了正要入宫的王爷,说是得知此事,猜想您或许要召见,提前入宫。”
“囉嗦!”
皇帝斜他一眼。
袁升在自己嘴上拍了下,小跑著去请卫凛烽。
这一夜,京中许多人都未得安眠。
李箏誉如今得知消息要慢些,天快亮时,才从底下人口中得知,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