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箏誉已经到嘴边的话倏地一噎,訥訥半晌,忽然看向黎洛。
他们夫妻一体,他被责罚,对黎洛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父皇。”
黎洛开口,“儿臣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如今已是储君,只需安稳行事,將来什么没有,何必犯这糊涂?”
“依你所言,是有人算计他?”
皇帝难得对著黎洛还有好脸,说出的话,讥讽的意味更重。
“太子妃,朕当你是个聪慧的,这糊涂东西方才的话你都听得清楚,若非心虚,怎么会说出幻葛草的事?”
那劳什子的幻葛草,他可並不知晓。
思及此,皇帝思绪微顿。
“將这两日的摺子都拿过来,尤其是被拦下的。”
轰!
这话一出,李箏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已经从庞箜口中知晓,这两日是有相关的摺子递上的,皇帝之所以没看见,多半是沈家的人出手。
此事一旦彻查,沈家势必牵扯其中。
“父皇……”
“你住口!”
皇帝已经篤定李箏誉还有更大的事情瞒著他,分明知晓属官侵占田地的事情事,李箏誉都没不曾惊惧至此。
这幻葛草究竟是何物?
“让人去太医院,叫值守的太医过来。”
內侍相继而去,李箏誉的脸色隨著时间过去,苍白如纸。
太医来的快些,听皇帝问起幻葛草,犹豫了一瞬。
“回陛下,幻葛草多生在南疆,成熟之后可致幻,使人上癮……”
太医所说的,和林湘儿先前说的差不多,只是不如林湘儿知道的详细。
皇帝听著,怒气上涌。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卫凛烽让人呈上的,有意被“藏下”的摺子,被找出来呈到了皇帝面前。
“好,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面震颤,竟出现了一道裂纹。
“你还有什么话说?”
出现在明面上的死人就有两个,都是朝中重臣的后辈,这件事势必要给出交待的。
身为一国储君,李箏誉这件事情说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