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皇帝厉声呵斥,甩手將一封摺子砸在李箏誉身上。
黎洛迟疑了一瞬,也要屈膝,被皇帝拦下。
“太子妃坐著。”
內侍忙端著圆凳上前,放在一侧。
黎洛谢恩上前。
李箏誉左肩被砸的生疼,却一声不吭,看也不敢翻看摺子。
能让皇帝气恼至此,除了幻葛草的事情,李箏誉想不出还有什么。
“父皇,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竟让您气恼至此,还请父皇明示。”
李箏誉自以为已经有所安排,即便不能完全洗脱,事情也有转机,应下来才无异於自据坟墓。
“明示?”
皇帝冷哼,“摺子就在你手边,你自己看就是,是自知理亏,不敢么?”
短短几句话,黎洛大致猜出了什么。
她倒是没想到,李箏誉会这么好心,知道要出事,竟然还叫她来看戏。
李箏誉哪里敢看摺子上的內容,不得已开始装死。
皇帝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也不做声,书房中的静謐让李箏誉心臟一阵阵紧缩。
良久,他终於难以镇定,朝著皇帝叩首。
“父皇,儿臣並非有意,那幻葛草是底下人无意间发现的,出事之后他们才求到儿臣面前,儿臣、儿臣也是不想……”
“幻葛草?”
皇帝出言打断,语气不太对劲。
黎洛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眸子微微睁大。
不会吧?
她视线落在李箏誉手边的摺子上,有种预感。
这上面写的,兴许並非幻葛草的事情,李箏誉这番剖白,反而將他的后路彻底堵死。
“父皇,父皇!”
李箏誉连连叩头,“儿臣方才都是胡说的,儿臣只是、是——对!儿臣这几日在病中,听说父皇因为此事劳心费神,方才稀里糊涂就说了出来。”
“求父皇明鑑啊,父皇!”
皇帝只是看著形容狼狈的李箏誉,未置一词。
李箏誉情急之下打开了面前的摺子,上面写的,是他纵容属官,侵占百姓田地。
“父皇,这事……”
“这事也是误会,又是谁在算计你?”
皇帝不等他说,冷声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