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左右逢源的性子,我若再拖延,只怕他真会与刘备再度讲和联手。”
心念电转间,曹操神色一振,肃然说道:
“是先生何出此言?”
“还请先生先回馆驛稍候,孤即刻召集文武,商议调兵南下之事。”
话音落下,曹操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尽被是仪收入眼底。
他心知此计已然生效,便不再多言,只拱手道:
“既如此,在下便在馆驛静候佳音,还望丞相早作决断。”
言罢,是仪从容告退。
待他离去,曹操深知不能再拖延,当即吩咐左右:
“速召丞相主簿司马懿前来。”
侍从领命而去。
未过多久,堂外便响起一阵利落的脚步声。
来人身材高瘦,双目炯炯有神,看似平静的眸光中透著深沉与睿智。
他年约四十,步履稳捷,入內后恭敬行礼:
“主簿司马懿,拜见大王。”
曹操抬手示意免礼,又命人看座。
待坐定后,司马懿才郑重拱手问道:
“大王如此紧急召在下前来,可是有紧急要务?”
曹操听罢,神色严肃,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何事都瞒不过仲达。”
“確如你所料,仍是江东来使催促我军南下,与江东合击关羽。”
说完,他將方才与是仪的对话简略敘述一遍。
司马懿静静聆听,始终面色如常,未露波澜。
曹操略作停顿,方出言问道:
“孙权以同刘备讲和相要挟,逼孤出兵。”
“仲达以为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闻言,缓缓答道:
“既然难以再拖,大王可下令荆州边境守军南下,与江东军相互呼应。”
曹操听罢,却是一愣:
“若如此,岂不是失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之机?”
却不料司马懿神色不变,依旧从容答道:
“大王误会了。”
“无需大举进兵,只需命江夏文聘陈兵江岸,对关羽施压,却避而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