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娓娓道来。
曹操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表面却不动声色,只略作沉吟,含笑回应:
“是先生未免太过心急了。”
“近年来我军征战频繁,士卒疲敝,治下百姓亦不堪重负。”
“即便要出兵,也非一日之功。”
“光是调拨粮草、整顿兵马,就需不少时日,还请先生在馆驛再宽限几日。”
一番话落,他语气依旧温和,礼数周全,可一到出兵的实质问题,仍是推託敷衍、不著边际。
只不过是仪却非轻易能被搪塞之人。
他听罢,神色一正,拱手直言:
“在下初到雒阳时,丞相便是这般答覆。”
“然而等候多日,却未见丞相有丝毫调兵的跡象。”
“莫非丞相先前所言,只是推託之辞?”
话音落下,这话几乎点破了曹操敷衍的意图。
曹操听罢,面色一沉,故作肃然道:
“是先生何出此言?”
“孤既与仲谋联合,又岂会按兵不动?”
“只是连年征战,粮秣兵员筹措实需时日,还望贵方体谅我方的难处。”
见曹操仍在推託,是仪神色已显不豫,直截问道:
“那敢问丞相,究竟还需多久?”
“可否告知在下明確的出兵日期,也好让我心中有数?”
曹操本就意在拖延,自然不会给出確切时间,只笑道:
“此事……时间確实难以断言。”
“但孤定会加紧催促,必不辜负贵方期望。”
见仍未得到明確答覆,是仪心中一沉,猛然想起临行前孙权的嘱咐,当即拱手道:
“丞相既不愿告知出兵之期,在下也无法在此无休止地等下去了。”
“这便告辞,回去向吴侯復命。”
言罢,他略作停顿,又郑重说道:
“不过临行前,吴侯曾交代过。”
“若丞相不愿出兵合击关羽,仅凭江东之力,恐难迅速平定荆州。”
“届时,为大局计,我主或將遣使赴成都,与刘玄德再度言和。”
这番话落下,终是拋出了此次交涉的底牌。
果然,此言一出,曹操神色骤凛。
“这碧眼小儿,果然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