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相貌英朗、风度端凝的吕范正坐於堂上,审阅斥候送来的急报。
才览数行,他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关羽之子竟率军顺江东下,假扮我军袭取了柴桑?”
话音未落,又有一封急报送至。
斥候快步奔入,微喘稟道:
“报——紧急军情!”
吕范迅速敛去惊容,端正身形,命左右將文书呈上。
他接过奏报疾速扫视,心中又是一震:
“关平竟说动了豫章、庐陵二郡的山越部眾下山掠地?”
若说只是关平所率数千偏师袭取柴桑,尚不至於令吕范如此震动,那么山越的趁机作乱,便让他不得不高度警惕了。
由於江东六郡南部多山,山越各族群势力盘根错节,歷来是孙权的心腹大患。
正因如此,每逢大军出征,皆不敢尽数调动兵马,必须留下一支精锐坐镇后方。
“糟了!”
吕范眉峰深锁,喃喃低语:
“此番因荆州之役关係重大,吴侯几乎带走了所有主力,只给会稽郡的贺齐留下数千兵马戍守。”
“如今豫章、庐陵二郡山越响应关平,此二郡危矣!”
言罢,他略一停顿,当即下令:
“速传我將令,多派斥候前往豫章,探明太守孙賁现状及郡中局势。”
“是。”
侍从领命匆匆退下。
安排完毕,吕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才重新落到跪在堂前的斥候身上:
“会稽、建安二郡情形如何?”
斥候闻言抱拳回稟:
“稟將军,贺將军坐镇会稽,凭藉往日威名暂时震慑住了山中各部,因此会稽、建安二郡目前尚算平稳。”
听闻匯报,吕范神色稍缓,暗忖道:
“如此还好,局面尚未彻底失控。”
“但必须儘快调兵西进,夺回柴桑,绝不可让荆州军在豫章、庐陵二郡继续袭扰扩张。”
沉吟片刻,他心中已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