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后方烟尘大作,定是关平率军追来了。”
“什么?!”
“快逃!”
方才还骂不绝口的豪强们,此刻见追兵掩至,早已魂飞魄散,纷纷调转方向,往南昌东北逃窜而去。
不过片刻,城下重归寂静,只余风卷残尘,萧瑟如初。
半晌过去,城外却依旧不见荆州军与山越部眾的身影。
反而孙賁不由得心生疑竇:
“方才分明烟尘大起,何以这么久仍不见敌军?”
正自暗忖间,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豁然顿悟:
“糟了!这莫非是关平的疑兵之计?”
“故意製造动静,令我疑惧不敢放入溃败的豪强,藉此削弱城中守备。”
一念既通,诸事皆明。
孙賁越想越觉得正是如此。
关平既然已將山越主力暗中调往分田之地设伏,又怎会再有足够的兵力来趁势夺城?
“唉……这关平,当真难缠。”
孙賁长嘆一声,心知事已至此,追悔无益,唯有苦笑。
而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此刻南昌城外的密林深处,仅有数十骑正在收起拴在马尾上的柳枝。
方才那滚滚烟尘,正是他们来回驰骋、以柳枝扬沙所製造的假象。
见计策已成,眾人当即收队,策马回营。
途中,骑士们难掩敬佩之情,纷纷讚嘆:
“少將军真是神机妙算,教我们用柳枝扬起沙尘,便嚇得那孙賁如惊弓之鸟,连城都不敢开。”
“正是!跟著少將军打仗,当真痛快!”
……
在关平以雷霆之势击溃企图破坏分田的豪族、维护百姓利益后,分田之事再无人敢阻,得以顺利推行。
隨著分田运动逐步展开,佃户们按各家丁口如实分得了田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关平在豫章、庐陵民望日隆。
为巩固百姓既得之业,他又稍作引导,分得田地的农户竟自发组织起乡间自卫队,平日巡防乡里,严防有人暗中破坏。
就在豫章、庐陵二郡分田运动如火如荼之际,荆州军袭扰二郡的军情也渐次传至建业。
孙权出征前,將留守重任託付给了心腹重臣吕范,由其执掌军政,张昭从旁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