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江津渡战事正酣之际,东边的山林深处,一支残破的部队正在艰难穿行。
为首者正是关平,此刻的他髮髻散乱,战袍染尘,早已不见往日威仪。
好不容易翻过一道山岭,隱约听见江水奔流之声,关平这才长舒一口气,暗自嘆道:
“总算走出来了!”
“这年月的山路,真不是人走的。”
这一路行来,那是真不容易,可谓步步艰辛。
荒草没膝,许多地方根本无路可寻。
但这些尚在其次,丛中毒虫猛兽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所幸眼下正值寒冬,蛇类大多蛰伏,否则这一路还要更危险数分。
念及此,关平转头望向身旁的周仓,眼中满是感激:
“周將军,此番多亏有你。”
“若无你引路,我等恐怕难以走出这片深山。”
周仓闻言,摆手笑道:
“少將军言重了。”
“仓奉君侯之命护您周全,此乃分內之事。”
简短交谈后,关平神色一肃,扬声道:
“传令各部,急速赶往江边,征船渡江!”
眾將士眼见即將脱困,也顾不得连日疲惫,纷纷加快脚步向山下奔去。
然而当眾人抵达江边,却被眼前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只见江岸旁竟密密麻麻停靠著近百艘走舸,船帆林立,桅杆如林。
“这是啥情况?”
“哪来如此多的船只?”
周仓抬头望去,也不由面露疑色:
“这江边怎会有这么多船?附近並无人家,不像是渔船啊…”
关平稍作思索,却忽然笑了起来:
“周將军不必多虑。”
“这些船乃是文聘所赠,我们得好好谢他这份『心意,立刻渡江,直取夏口!”
“什么?”
周仓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
“我们早已暴露了?”
关平微微頷首:
“恐怕前几日穿行桐柏山、路过安陆时,行踪就已被人察觉。”
“不过不出我所料,文聘既知我军无意攻打江夏北部城邑,非但未加拦截,反送船相助。”
“这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